• 第三章 非是孤影照惊鸿

    更新时间:2017-12-01 12:38:33本章字数:3169字

    第二日一早,虞妁就来了南宫逸风宫里看望他,谁知,皇后来的比她还要早。

    “快!把这十遍拿去晾干!小盛子!再数数!写多少遍了!”

    “娘娘,九十三遍了!”

    “快!参汤呢!给三皇子送进去!”

    南宫逸风在书房里奋笔疾书,皇后在院子里忙的手忙脚乱。

    虞妁刚进门,就看见皇后将逸风手中得参汤夺了过来,逸风抓住她的衣袖苦苦哀求,“娘,你再让我喝两口!我一晌午滴水未进!您就让我在喝两口吧!”

    “这参汤本就是让你喝两口提神的,又不是让你喝饱!还差一百零七遍!你快写!我吩咐小厨房给你熬鸡汤!你快写!”也顾不得逸风愿不愿意,就将笔塞进他手里,甩袖出了门。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如今天亮了左不过两三个时辰,哥已经写了九十几遍了,您就让他歇歇吧。”虞妁拉着她的袍袖央求道。

    皇后反手将她的手握住,道,“你不知道!德妃天不亮就让四皇子起来写了!咱们若是不抓紧,岂不落于人后!”

    “可是。。。。。。”不等虞妁说话,皇后就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你刚回宫,对这些深宫只是还不了解,你先去给太后请安,等你回来,你哥也就写完了,你再去给你父皇请安,顺带把你哥誊抄的《君臣录》也带上,帮你哥美言几句,晓得了?”虞妁苦笑着点点头,紧接着就被皇后推到宫门外的长街上,催促她快去。

    “公主。。。。。。”

    虞妁笑着看向安青,道,“那咱就去吧,反正回了宫也是一样无所事事。”

    “是啊公主,听说御花园花开的可好了,咱们逛园子去吧!”度芊也在一旁附和,拉着虞妁就往花园走去。

    虞妁笑着跟她们走,“你们也不用哄我,我母后的脾气我明白,只要不是有关我哥,母后对我也是极好的,盼子成龙,母后的心思我是明白的。”

    见虞妁看的这样明白,安青度芊相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公主也别多想,三皇子终究也是要靠您的。”

    “嗯?”虞妁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寒芜,她平时极少注意到她,倒不是虞妁偏心,寒芜度芊和安青不一样,安青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度芊和寒芜则是回宫前夕皇后才派来的。不过,寒芜不像度芊那般大大咧咧,也不如安青那样小心谨慎,话极少,除了知道她武功了得,虞妁对她一无所知,现如今她的话却让虞妁来了兴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虞妁饶有兴趣的问。 

    寒芜倒是坦荡,行了礼,道。“三皇子是嫡皇子不假,可是性格温和,却无有帝王之气,所以,若是皇后有朝一日驾鹤西去,那三皇子想登上太子之位,就只能仰仗公主了。”

    虞妁笑着点点头,“你倒是看得明白,走吧。”

    虞妁等人,刚走几步,就听到一旁的假山后有人窃窃私语,虞妁抿了抿耳边的头发,朝安青使了个眼色,安青会意,朝身后的宫婢们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禁声。

    虞妁心中暗笑,她自小就听着宫里的故事长大,所以活得自然也比宫里的人通透,祸从口出,她是明白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早些回来啊!”一声女子的争吵传来,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可也能听出女子的怒气,虞妁又将头微微偏了偏,想听得真切些。

    “现如今虞妁也回来了,皇后的地位就更是牢不可破了!你去告诉他,让他不要在那丫头身上多费功夫,让她进宫也是寄在皇后名下养着,与咱们水火不容,实在不行,就让那丫头死在宫外 !”女子显然怒不可遏,若不是顾忌花园里人来人往,只怕她就骂出声了。

    “您先别急,这些话,我会传给少爷的,只是您在宫里也要有个对策才好。”是个男人?虞妁心里一惊,她本以为是哪个贵人或宫女背后发发牢骚, 谁知竟是与男子对话,这男子声音低沉粗犷,宫里的奴才都是柔声细语,可见这男子并非宫里的人,可是,不管是宫女还是妃嫔,与男子私相往来都是死罪!

    他们字里行间还提到了自己,虞妁更是感兴趣,正想继续听下去,就听见远处一阵呼声,“九皇子!您在哪儿啊~九皇子!”这呼声也惊着了假山后的人,女子慌乱之下,音量也大了许多,声音尖锐,“快走!你快走!”虞妁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她并不想知道假山后是谁,并不是她不好奇,而是她明白,这后宫之中,人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若是她个个都计较,那便是一天都活不下去。

    “佟妃娘娘,奴婢不知您在,饶了娘娘的清净,真是罪该万死。”

    听完宫女的话,虞妁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是她?若是别人,说些什么,虞妁倒不是很在意,可是,偏偏她是南宫云湘的娘,这就让虞妁不得不防了。

    “罢了,不是九皇子丢了吗?你们还不快去找找。”佟妃摸了摸发髻,美眸撇了宫婢一眼,扭着柳腰离开了。

    等她离开,虞妁才从假山后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她是美的,如果说皇后美,那皇后就是端庄大气,而又威严贵重的美,只让人看着她,哪怕就在眼前,也觉得离自己万丈之远。而佟妃是妖艳的,像是勾栏瓦舍里的头牌,眼波流转,任世间男子,无不为她趋之若鹜。

    “公主,可要把此事告知皇后?”安青见虞妁盯着佟妃,以为她有别的打算,虞妁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不用了,母后这几天为了哥哥的事劳心劳力,就别打扰她了,咱们走吧。”

    安青看着虞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虞妁也不过就是十一二岁,可是,心计城府却深不可测,行事作风更是老派干练,自己看着她长大,见她如今这幅样子,自己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虞妁看透了安青的想法,小手轻轻的牵上她,“既然刚才说话的是佟妃,那男人口的二哥自然是南伯景了?”

    “那佟妃句句指着咱们皇后和公主,难不成她真以为二皇子回来,太子之位就是她的了?不自量力!”度芊嘟着嘴替虞妁抱不平,“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样不分轻重,你忘了方才咱们听她说话了?你这样和她有什么分别?”安青笑着呵斥,度芊也晓得失言了,吐了吐舌闭了嘴不再说话。

    虞妁却不以为然,笑着挥了挥手,将寒芜唤到身旁,低声说了些什么,寒芜一脸吃惊,刚要张嘴,虞妁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笑道,“你明白就好,不要让我失望。。。。。。”

    福康宫

    “虞妁求见皇太后,给太后请安。”

    “公主稍等。太后娘娘午睡刚醒。请公主稍候片刻。”

    “有劳了。”虞妁坐在后厅里等候,六月暑热的天,屋里密不透风,虞妁摇着扇子,依然暑气难挡,衣服都快湿透了,偏虞妁又是怕冷怕热的主,安青几人都没事,反倒是虞妁现下热的心烦气躁。

    “公主,太后已经起来了,请您去前殿说话。”正好宫婢前来传话,虞妁逃也似的出了后厅,虽屋外也是艳阳高照,可是一阵微风吹来,虞妁却打了个寒颤。

    “虞妁给太后请安,太后福寿绵延。”虞妁低着头,身体却发抖,这屋里凉爽得很,八格的冰壶就有四五个,虞妁刚出了汗,现在又被冷气一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倒没看出来她的不适,满心欢喜的看着她。“这些年在宫外受苦了。。。。。。”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霎时间老泪纵横。 

    “都是孙女不好,应早些来向太后请安的。”虞妁也试泪,祖孙两代,倒也让人动容。

    “这几日诸事繁多,没来也无妨,总归是不走了,有的是时间。”太后握着虞妁的手,喜爱之意溢于言表。“太后说的是,以后孙儿日日都来给您请安。”虞妁反握住她的手,又是安慰一番。

    “好孩子,你如今也长大了,也要明白,当日送你出宫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可不要心生怨恨。”太后宽慰虞妁,虞妁却不已为然,掩唇笑道,“太后多虑了,孙儿这些年好得很,世人皆说那清莱是仙家聚集之地,孙儿在那里,多多少少也沾了些仙气呢~”

    “你这孩子,哈哈哈哈。。。。。。”虞妁的话逗得太后喜笑颜开,又说了一会,虞妁借口要帮逸风送书,才从福康宫出来。

    “看来太后是真的喜欢咱们公主,稀罕的紧呢~”

    虞妁笑笑没说话,安青却搭了呛,朝度芊笑道,“可不是,太后是皇上的生母,从前也是嫡皇后,听说之前太皇有意立萧太妃的儿子合敬王爷为储君,却被咱们皇上夺了先,几个王爷先后接连暴毙,想来太后从前也是个不好惹的。。。。。。”正当几人唏嘘,虞妁低声道,“这是皇宫,你们当是你们清莱?说话这般不知大小,小心被人听去,割了你们的舌头!”

    “妹妹这是要割谁的舌头?”正说着,从一旁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三个颇为清秀的女子,一身华丽,散着发髻,不是宫娥,那必是公主。

    “问姐妹们好。”虞妁上前两步,朝她们仨行了礼,目光迎上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