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更新时间:2017-12-03 17:56:54本章字数:2791字

    “混账!”南宫景回到鹄志斋,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将桌上的杯盏扫到地上,额头青筋暴起。扶着桌子的手不住地颤抖,紧闭的嘴角暗示他已经愤怒到极致。

    “少爷!”秦轩见他发怒,急忙出声提醒,示意他冷静。一旁的丫鬟们也吓得魂不守舍,少爷一向温柔有礼,几时见过他这副模样?秦轩将一旁伺候的丫鬟撵了出去,待到屋内没人,才低声道,“少爷,您消消气,不要乱了咱们的阵脚。”

    “凭什么!他凭什么!”南宫景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百里不过是个护卫!他凭什么!虞战竟躲着自己而藏在他的身后!

    “少爷,小姐失忆了,许是她醒来后和百里公子相处得久,所以更亲近些?”秦轩宽慰道。

    “不行!这种事绝不能发生!要么是我的!要么谁也得不到!区区一个护卫!他凭什么和我争!”南宫景声嘶力竭,满身怒火无从发泄。

    “公子,您喝点茶消消气~”一声温婉的女声响起, 一手端着茶,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搭上南宫景的臂弯,可南宫景此时宛如一只怒兽,这宛如天籁的声音,在他听来,却是万般聒噪,猛地一挥袖,口中不耐的怒喝,“滚开!”

    女子应声倒地,秦轩被吓了一跳,不止秦轩,就连女子自己都一脸的不敢相信。

    “苑呈姑娘,你没事吧?”秦轩半跪在苑呈面前,语气却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我没事。。。。。。”苑呈跌坐在地上,摸着自己摔痛了的手臂和膝盖,眼里的泪珠不停地掉下来,却依然摇着头,

    “苑呈?苑呈!你没事吧!”南宫景听了二人的对话,才彻底缓过神来,看着坐在的苑呈,心里懊悔至极。立马扑倒苑呈身旁,抓着苑呈的肩膀,急切的问,“我弄疼你了是吗?你受伤了是吗?都是我不好!”话语中的真切,听的人无不动容。

    “我没事。。。。。。”苑呈回答着,可是眼中的泪珠却出卖了她,听到南宫景这般关心自己,却又觉得委屈不已,泪珠越掉越多。

    “都怨我!是我不好!你打我!”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南宫景将她拥进自己怀里。疼惜的安慰着。秦轩见状悄悄地从屋里退出去,守在门口,心中暗暗叹气。

    他年长南宫景三岁,可是论心机,就算再年长三十岁也是比不过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公子不是真心喜欢苑呈,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虞战一个,对于苑呈,也不过是因为,苑呈是南宫沉送来照顾她的,是照顾、是监视?秦轩不明白,可是南宫景看的却清,所以对苑呈的百般好,都不过是计谋而已,只有这未经人事的丫头傻傻不知,也难怪,南宫景这些年隐藏的极好,他的野心和本性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分,对人一如既往地谦和,人人如此!

    半晌,苑呈从屋里出来,哪还有半分哭意?嘴角噙笑,面色嫣红,宛如一个受了娇宠的娘子。

    “少爷心情不好,你别怨他。”秦轩是个粗人,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纳闷了,这话是自己替南宫景解释,还是自己对苑呈的安慰?

    “无妨,他的脾气,我知道的。。。。。。”苑呈娇羞的笑着,是原谅了?还是她根本就被他吃定了?

    秦轩张了张嘴,只得赔着笑脸回答,“那就好。”

    日子照常过,鹄志斋热闹,梨花坞也一样。。。。。。

    虞战深知人心不足蛇吞象,自那日后,南伯景也极少来桃花坞,倒是百里,得了太皇恩许,与虞战住在一个院里,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虞战坐在院里,看着月亮,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都用月亮以寄相思了,你说,别处的月亮,会不会比这里的圆一些?自那日安青出现,她的话就如同一个魔咒,箍住了虞战,走还是留?距离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个问题就越来越重要,她现在想走,自然是易如反掌,若是回了宫想走,那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越想越烦,虞妁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滑进胸膛,烫的虞战难受。又一阵微风吹来,虞战外冷内热,打了个冷颤。忽然身上一暖,耳边响起百里的声音。

    “夜深了。”百里坐在她的面前,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冰冰,没有半句废话 ,只穿着一袭雪白的寝袍,衬得的他整个人更加清冷。

    “嗯。”虞战也冷冰冰的回答。

    百里抬头看了虞战一眼,若是平时,她肯定要和自己拌嘴的,看出虞战有心事,便一把抓住她倒酒得手,“这是最后一杯。”

    虞战笑笑没说话,将他得手拿开,一饮而尽。

    “我陪你喝。”百里拿了个杯子,将酒给自己斟满。也一饮而尽。

    “嘿嘿。。。。。。哈哈哈。。。。。。”虞战看着百里咯咯的笑个不停。笑的直不起腰,笑的趴在石桌上。

    百里被他笑的奇怪,皱了皱眉,“笑什么。”

    “我笑你古板,又迂腐!”虞战看着他,也不说话,百里也不说话,也看着他。

    “我好看吗?”虞战问。

    百里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她,美吗?百里也有些犹豫,笑脸粉嫩,嫩的能掐出水,可是,五官还是稚嫩,脸颊上还带着落水时留下的淡淡的疤,只能说模样可人,他也说不上是不是漂亮。

    “不知道。”他倒是实诚,端起酒杯慢慢的抿了一口,模样倒也雅正。

    “屁话!”虞战嗔怒,将一杯酒朝他泼了过去。可百里只稍稍的偏了偏身子,就躲过了那杯酒,只是酒洒在地上,微微溅湿了他的衣摆。

    “这些年,你装疯卖傻,到底为了什么?”几杯烈酒下肚,百里的话也变多了。

    虞战听了他的话,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脑中也清醒了几分。如果他知道,那南宫沉。。。。。。眼下却还是装傻,没心没肺的笑道,“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百里笑笑,明白了她的顾虑,“这些年我日日夜夜守着,你夜里是如何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我都一清二楚,若是真傻,又怎会算计这许多?”

    虞战的脸色已经变了,握着酒杯的手剧烈的抖着,百里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笑出了声,“不过,我从未对外人提起过。我是暗卫,又不是探子,只要你安全,我才不管那许多。”

    “泼皮。”虞战白了他一眼,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松了口气,又斟满了一杯。

    “为何这么说自己?”百里嘴角噙着笑意,打趣她。

    “我是说你!”虞战又将酒饮尽,几杯下肚,醉意微醺,看着百里,竟觉得他比平时顺眼,月光也是霜般白,洒在百里身上,竟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你长得,俊俏。。。。。。”虞战傻呵呵的说完这一句,便醉倒在石桌上。

    倒是百里,听了她的话,如石雕一般愣住,俊脸青了又黑,又转而变红,她说他俊俏??这俊俏形容男子。。。。。。怕不是什么好意思!

    百里想与她争辩,怎奈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只得无奈的将她抱起,往桃花坞走去。百里自幼练武,长得也硬朗,甚至比同龄人还高挑些,虞战柔柔弱弱,只到他胸口,他不是第一次抱她,但总觉得这次她好像更轻了些。。。。。。

    “百里~~你在做什么···”虞战中途醒了过来,窝在百里的怀里问道。

    “嗯?做什么?散步!行了吧!”百里被她的话逗笑了。

    “你散步啊~~散步~我最喜欢散步了!我们~散步啊·····”

    百里听完她的话后,渐渐地慢下了脚步,散步?他们一起吗?可以吗?她是公主啊!从虞战很小的时候,南宫沉便钦点了自己来保护虞战,自己的身后是百里氏族!百里守护了虞战七年,也任凭一颗小萌芽,长成苍天大树!虞战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他却比了解自己更了解虞战!深夜虞战屋外的长廊上,虞战玩耍时旁边的大树上,百里无时无刻不守护着她!

    百里第一次见到虞战,就是七年前在梨花坞,那时候虞战正在荡秋千,年少的他只记得人比梨花美~~

    一见虞战误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