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 夜归儿女笑灯前

    更新时间:2017-12-17 20:21:03本章字数:4150字

    一路奔波,几人终在七日后的傍晚抵京。

    逸风去了啸风殿,狐若也回了司奉局。西岭则直接去了兵营。

    虞妁和上熙到了秋斓宫,安排好住处,便都早早的歇下,只待明日早朝向皇上汇报卸职。

    次日虞妁起了个大早,和上熙用过早饭便赶去了承乾殿。逸风和狐若西岭已在殿外等了多时,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朝殿内走去。

    “宣,雍亲王南宫逸风,五公主南宫虞妁,安陵王南伯上熙,大将军尉迟西岭,司呈拓跋狐若觐见。”

    四人应声进殿,在百官注视下恭恭敬敬的行礼。

    “儿臣南宫逸风,南宫虞妁,参见父皇。”

    “臣南伯上熙,尉迟西,拓跋狐若岭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平身,”

    “父皇,尸体案已告破,儿臣已下令将歹人就地正法,事实已查定,望父皇过目。”虞妁呈上奏折,道。

    南宫文麟看了一眼奏折,心情大悦,道,“皇儿虞妁,秀外慧中,替朕分忧,破案有功,实乃我南玄之幸,今赐皇儿金银珠宝十二箱,锦罗绸缎三十匹,琅城内府宅一处。”南宫文麟满心欢喜,看着虞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自豪和欣喜。

    “儿臣谢父皇隆恩。”虞妁叩首谢恩,却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上熙。

    “皇儿逸风,案情告破吾儿功不可没,特赐府宅一处,已示嘉奖。”

    “儿臣叩谢父皇。”

    “上熙皇侄,阜阳山高路远,朕思卿心切,特许皇侄留京居住,也好时时与朕相辅左右。”南宫文麟看向上熙亦是一脸欢喜。

    “臣南伯上熙遵旨。”

    “爱卿尉迟西岭,保护公主皇子有功,晋为二品戎马大将,监护皇城。”

    “臣谢圣上隆恩。”

    “至于狐若,已是万千宠爱,若是有想要的,告诉朕便是!”

    “谢陛下,臣本就是戴罪立功,万不敢论功行赏。”狐若道。

    南宫文麟点点头,“太皇已回宫,待早朝过后,便随朕一同前去请安。”

    虞妁有些惊讶,朝逸风看了一眼,后者也一样,只好点头应下,退到一旁。

    “今五公主等已回宫,各部便开始着手除夕之事。”南宫文麟道。

    “圣上,今年事出多舛,依臣之间,还是大操大办的好,”

    “那便依方爱卿所言,宫乐舞戏,都要好好操演。”

    “臣遵旨。”

    虞妁几人等着南宫文麟换下朝服一同前去长华宫,一路上几人皆默默不语,南宫文麟看几人的模样,忍不住大笑道,“太皇又不是狮子,不会吃了你们。”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父皇是君便是虎,父皇的父皇……”虞妁一脸无奈的看着南宫文麟,逗得南宫文麟开怀大笑。

    一行人来到长华宫外,南宫文麟扭头对四人严肃道,“朕忘了告诉你们,四公主失踪,太皇因念过度,你们说话千万小心翼翼,不要惹得太皇伤心!” 

    四人一愣,对视一眼,忙道明白,南宫文麟安心的点了点头。

    虞妁跟在后边进了长华宫,关于四公主失踪的事她早有准备。只是这四公主是太皇的心头肉,如今丢了,只怕是要天下大乱......

    长华宫和从前并没有多少区别,也只是多了些宫人和绿植,显得更有生气,其他的皇子公主们也都早早的到了,南宫云湘和南宫清婉南伯胤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见虞妁几人来到便收住了话。

    “皇孙逸风、虞妁、上熙,给太皇请安,太皇天寿万吉。臣拓跋狐若恭请太皇圣安。”

    南宫沉上下打量了四人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都免礼吧。”

    南宫文麟看南宫沉对四人甚为满意,也宽心不少。

    “我离宫多年,不觉间,你们也都长这么大了。”南宫沉感叹道。 

    “当年太皇离宫事出紧急,这些年也日日盼着太皇回宫。”南宫文麟道。

    南宫沉点了点头,看向虞妁。虞妁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面带笑意,微微点头。

    “你便是妁儿?”南宫沉试探的问。

    “回太皇的话,正是。”虞妁欠身答曰。

    “为何薄纱遮面?”

    “回太皇,数日前不慎跌落悬崖,被残枝划伤了脸,恐惊着太皇。”

    “好孩子,日后需得万万小心,侍候的人也得多用心才是,若是留下疤痕,那可如何是好!”南宫沉心疼的看着虞妁。

    “是啊,妁儿还年纪尚小,若是留道疤,那可真是悔不当初了。”南宫文麟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妁。

    “多谢太皇父皇关心,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虞妁笑道。

    “多好的年纪啊……你和战儿差不多大吧?”南宫沉眼神暗淡下来,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念……

    “妁儿与战儿乃是同胞姐妹,自是相差无几。”南宫文麟道。

    南宫沉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南宫上熙没有说话,过了片刻,问道,“近年来,孩儿可好?”

    南宫上熙笑道,“承蒙太皇挂记,一切都好。”

    众人又说了些有的无的,天色欲晚才离开。

    逸风与南宫上熙同住一处,又与狐若约定一起在秋斓宫用膳,回宫的路上,虞妁问道,“现太皇既已回宫,为何不与太后同住?”

    “具体事宜我也不晓得,那年太皇宣称暴毙,太后便不许阖宫众人提起太皇,违令者即可杖毙!”逸风道。

    “怕是有些什么不可说的缘由……”上熙笑道。

    逸风痞笑道,“那倒也是,听说是因太皇与肃嘉宸吉圣母皇太后有关,这可是一段流传多年的风流佳话了……”

    虞妁点了点头示意明了,一路无话。

    此后多日,四人常在一起谈笑作乐,除夕将至,宫内亦是张灯结彩,四人在御花园内饮茶,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除夕将至,西岭也越发忙了起来,我已有十几日不曾见过他了。”狐若唉声道。

    “西岭?三日前西岭还去过秋斓宫。”南伯上熙道。

    “什么?这负心的汉子,去秋斓宫竟也不知顺道来看看我。”狐若媚眼娇嗔,比女子还入媚三分。

    “什么?西岭来秋斓宫我竟也不知情?”虞妁惊道。

    上熙朝她笑笑,道,那日你我恰巧去了司奉局,自然是不知,此时还是小贺子告诉我的,说是西岭来找安青。“

    “这西岭,莫不是对安青有意思?”逸风低声笑道。

    虞妁被他说的一愣,看了看屋外正看着众人扫雪的安青,笑了起来,“你们三人皆是我南玄栋梁之才,现如今净在这聊些婆娘之间的话题,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狐若娇哼了一声,裹着大氅靠到了虞妁身旁,问道,“自回了宫,为何不曾见过戏时?”

    “我将戏时与夕迁留在了宫外。”虞妁端起茶闻了闻,掀起面纱浅尝了一口。

    “留在宫外?为何?”

    “自有我的道理。”

    狐若白了虞妁一眼,道,“呦~这么神秘,莫不是让他们二人开窑子去了?”

    “司呈果然聪慧过人,佩服佩服!”逸风故作惊讶的拱手,连声称赞佩服。

    狐若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问,“这……这……你当真让他们二人去开了窑子?”

    虞妁无奈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拿起茶壶给逸风添了些茶水。

    “你们二人快些闭嘴,张口闭口便是窑子,若是让皇上听见,就得把你们二人卖去做龟公!”上熙故作凶狠的说。

    “哈哈哈……”

    欢愉的笑声传遍御花园,在寒冬时节给这院子添了一丝暖意。

    “公主,是五公主他们。”

    南宫云湘也来了御花园,听到笑声只觉得刺耳。隐下妒意,扭头对苑呈道,“苑呈姑娘可愿与本宫一同去屋里坐坐?”

    “公主做主便是。”苑呈纵使不愿,南宫云湘既然问了,她也不好推辞。

    “雪天路滑,你当心些。”南宫清婉笑着握住苑呈的手,扶她朝亭子走去。

    南宫云湘冷笑一声,朝虞妁等人所在的屋子走去。

    “公主,二公主,五公主和二皇子的侧房妃子来了。”度芊低声道。

    “又是这个狐媚胚子!就是不能见我们几个闲着!”狐若猛的把汤婆子扔在地上,碎成几半,溅的到处都是。

    南伯上熙被他吓了一跳,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虞妁垂着眼帘没说话,逸风尴尬的涨红了脸,叫了下人来收拾炉渣。

    南宫云湘站在屋外,听着屋里的一切动静,包括狐若的谩骂和汤婆子摔碎的声音……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笑着进了屋,道,“呦,好生热闹啊~”

    “二姐,三姐来的正好,快坐。”虞妁亲昵的招呼南宫云湘和南宫清婉坐下,递给她了一只汤婆子。

    “想必这位便是二哥的宠妾了?长得果真是标致的很~”虞妁上下打量着苑呈,面带笑意。

    “妾身苑呈,给公主王爷们请安。”

    “都是一家人,这么多礼做什么?”虞妁握着苑呈的手拉了起来,惊道,“手怎的这样凉?安青,把本宫的大氅拿来给侧妃披上。”

    “妾身不敢,多谢公主厚爱。”苑呈受宠若惊的说。

    “有什么敢不敢的,都是一家人,二哥和三哥一样,都同我如胞兄一般,你莫要客气,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本宫。”

    苑呈感激的点了点头,南宫云湘在一旁看着虞妁,恨不得把她戳出两个窟窿。

    狐若在一旁看戏似的,笑的花枝乱颤,掩唇道,“侧妃可真是有意思,这阖宫上下,有谁不知道咱们五公主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公主,咱们正宫娘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苑呈抬头看着虞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美得不可方物,都高贵的让人只可远观。

    苑呈忽觉有些自卑,堪堪的低下头,虞妁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若有什么住不惯的尽管给母后说,只要是这宫里有的,母后都能给。”

    在场众人都听出了虞妁的言外之意,是啊,皇后,六宫之主,是国母啊,自然是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多谢公主惦记,妾身住的惯。”

    南宫云湘在一旁喝着茶,眼神里却是比恶鬼好不了多少。

    安青也死死的盯着南宫云湘,恨不得当场就把她剥皮抽骨。

    又寒暄了片刻,虞妁与上熙便离开回了秋斓宫用晚膳,狐若自然是不会留下,也去了秋斓宫蹭饭。上熙也一早就搬去了秋斓宫,对外只说与逸风同住,却是日日留宿秋斓宫。

    三人正用饭,上熙不解的问狐若,“你为何如此反感三公主?”

    狐若一听他这么问,如同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述他们悬崖下的遭遇,上熙苦笑着听完,扭头看向虞妁,虞妁笑着点了点头。

    狐若似乎不解气,愤愤道,“若是本公子中一刀,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瞧瞧虞妁这脸,她可是个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日后可怎么嫁人!”

    虞妁抬头看向狐若,狐若气呼呼的抱着肩,虞妁忽而间有些鼻子发酸,笑道,“若是留了疤,无人敢娶,那我便在这宫里陪你们一辈子如何?”

    狐若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用幽怨而又心疼的语气道,“身为皇室子女,怎么会有终生不嫁的?指婚,联姻,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虞妁苦笑着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压抑下来,三人闷闷的吃着饭。

    狐若吃过饭便回了司奉局,虞妁沐浴后靠在塌上看书,上熙坐在她面前,眼里净是不舍,道,“我去求圣上赐婚,将你许配给我!”

    虞妁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三岁孩童,怎的如此鲁莽,我是嫡公主,父皇又怎可轻易给我指婚?”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嫁与他人……”上熙抚着虞妁的脸,烛火微恙,衬得虞妁更好看了。

    恍惚间,时光停滞,岁月静好,宛如当年佳人一旁笑……

    除夕当日,虞妁起的老早,赶去与皇后一起用早膳。

    刚出房门便看到同路的南伯上熙,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昨夜下了雪,长街上雪积厚,奴才们撑着撵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出个差错,性命不保。

    虞妁裹着厚厚的大氅,只露出一个小脸,可爱的让人心生欢喜。 

    到了凤寰宫虞妁迟迟不肯下撵,上熙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抱了下来,虞妁死死扣住他的脖子,上熙只好苦笑着将她抱进了凤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