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阴阳“连线”

    更新时间:2018-05-17 23:50:01本章字数:2468字

    马老平的婆娘突然晕厥不省人事,大家七手八脚地急忙把她扶到床上躺了下来。还有人赶快找来碗装满水,在碗里插上三根筷子立了起来。这就是农村的立筷子,是惯常使用的一种驱邪方法。

    在这样的场合,更多的人第一个念头想到的,马老平的婆娘一定是中邪了,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立筷子等等方法。

    大家对她突然晕厥并不十分担心,因为大家明白,这种情况只要休息一下,再辅以一些辟邪的方法,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事实证明,马老平的婆娘确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可惜遗憾的是,马老平的婆娘这么一晕厥,精彩的过阴下半场,她就只能遗憾了。

    事实上,过阴最精彩的也只是下半场,上半场基本上就是一个过门。马老平的婆娘之所以也乐于来看过阴,就源于在邓幺妹和马老平之间,在她心里也有个不解的结。

    因而,这场过阴,不只是对邓幺妹的老公重要,对于马老平的婆娘,同样重要。

    马老平是否被邓幺妹药死?答案更多的只是推测,并无货真价实的实锤。而邓幺妹为啥而亡,对于邓幺妹的老公抑或马老平的婆娘,都是一头雾水。

    马老平的婆娘晕厥在床上躺下后,她虽然开始已有知觉,但头脑还是一片晕乎乎的,所以严格地说还是一片迷迷糊糊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她一旦眯着去时,刚才看到的邓幺妹还隐约地在她的迷糊中出现。

    这边,邓幺妹老公家的堂屋里,过阴没有被她的晕厥影响,过阴一切有序地继续着。中间马老平的婆娘晕厥虽然产生的一阵慌乱,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堂屋里,还是像先前那样的冷。

    但越是这种气氛,大家越觉得灵哥厉害。

    灵哥是一个很瘦弱的中年人,据说在16岁的时候,晕乎了几天,家人以为生了病,于是带着到处看医生,但看来看去都没有好转,于是也就放弃了医治,谁知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是得了灵哥。

    灵哥的真名叫黄觉吾,小时候就不苟言笑,尤其是这孩子生来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况且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满脸写满了心事,那一脸的千千万万心事,就是熟睡中也抹不掉。

    黄觉吾就是这么一个忧心仲仲的孩子,在16岁的时候成了灵哥。

    当家人认定他可能是得了灵哥后,便找来法师给其开光、过法,虽然也费了些周折,但黄觉吾自此出道后,就以算命、过阴为业,不被日晒雨打风吹,也算是有福分的人。

    如今人到中年,更是名利双收。

    灵哥不像那些坐在街头掐指推算的算命先生,黄觉吾完全靠附在其身上的“小灵”算命,完全不用去研究易经或人生八字。

    有黄觉吾的这种“特异功能”的人不是想有就有,因此这类人少之又少。

    农村相传,灵哥是前世修来的。因为前世积下不少的德,才会有灵哥附其身上这种现象。

    因此,灵哥说白了就是两人,其中一个人凡人,一个是神人。凡人就是灵哥本人,是灵哥的主人,神人则是仆人,是来报答主人的。这一主一仆,便是农村流传的灵哥。

    黄觉吾就是这个地方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位灵哥,而今在邓幺妹生前居住的堂屋里,他正全身心地给邓幺妹过阴。

    正当大家觉得堂屋里很冷的时候,说来也奇怪,黄觉吾此刻反而很热,因为此刻他的脸上,不再发青,而是热汗汩汩地冒。仿佛他此刻在翻山越岭似的。

    过阴是要让死者和他的亲人能够交流。打个比喻也就是要阴阳两界连线。恰在黄觉吾热汗汩汩地冒的时候,邓幺妹的老公和邓幺妹连线上了。

    “老公,我好想你和孩子。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看看孩子······”

    “小月还哭吗?”邓幺妹的声音从灵哥的身上传来。

    听到婆娘在问候自己和孩子,邓幺妹的老公别说有多高兴,在嗯嗯地回答的时候,不免失声痛哭,因为小月太小了,才1岁挂零,还未断奶。邓幺妹死后,小月没奶吃,几个月来邓幺妹的老公为此焦躁不安。

    带着哭声,邓幺妹的老公迫不急待地问邓幺妹,问她是如何走的?不是说好的回家给他做饭送到地里去的吗,怎么让他等到傍晚都没见送去。

    邓幺妹的老公问完这句话,只听到那边的邓幺妹也早已泣不成声,哭泣中有种欲说还休,欲罢不能的无奈。

    “到底是为哪样嘛!你一定不会这么狠心地丢下我和小月呀!你更不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呀!”邓幺妹的老公焦急地追问。

    但是,从灵哥身上传来的,还是邓幺妹的哭声。

    而越是这样,更让邓幺妹的老公感到这之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越这么想,邓幺妹的老公就越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在场的寨子头人,也紧绷着心屏息静气地期待邓幺妹的回答。

    见邓幺妹只哭不语,邓幺妹的老公又催促她,希望她能说出真相。

    但是,邓幺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知道那天回来做饭的时候,感觉走出地不远就有人跟踪她,但又见不着人。回到家,伸手正要推门时,发现门早已是开着的。不仅如此,还意外地发现马老平就守候在自己家中。

    马老平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坐在自己家里,就是这么一惊吓,邓幺妹撞在门上死了。

    那么,这个事究竟跟马老平有没有关系呢?邓幺妹也说不好。因为生前的邓幺妹,对于有没有鬼,她也是半信半疑,更不相信鬼真的会回阳间索人的命。

    但她把这一过程告诉了老公,并补充她死前老是梦见马老平,有一次,还梦见自己抱着马老平的尸体狂喊他的名字。

    说完这些,邓幺妹放声大哭,边哭边说对不起老公和孩子。并说没有了她之后,真不到才1岁挂零的小月如何长大?

    邓幺妹的老公听到此更是痛哭得一塌糊涂,他一边哭着问婆娘在那边可好,邓幺妹回答,还行。

    就在二人的这一片悲天跄地的哭声中,黄觉吾像睡醒了似的醒了回来,而在他张开眼的那一刻,邓幺妹和老公的“连线”被嘀的一声挂断了。随着黄觉吾回到现实中来,这场过阴也就结束了。

    看得出,将近两个小时的过阴,黄觉吾已经一副疲态。众人也很公认黄觉吾,于是赶紧帮忙扶起他来,沏茶的沏茶,敬烟的敬烟,邓幺妹生前的屋子里,又呈现出一派忙碌的景象。

    过阴结束后,那边厢晕厥的马老平的婆娘,也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大家知道,她也清醒过来了,于是几个寨子头的好心人去把她扶下床,来到了刚才过阴的堂屋里。

    “刚才我啷个了,怎么睡在这里?”马老平的婆娘问。

    大家当然没告诉她实情,只说她可能有些累,晕倒了,于是大家把她扶到床上去休息的。

    平静下来的邓幺妹的老公此刻起身去给马老平的婆娘到来一杯水,接过水的马老平的婆娘喝水后,渐渐地把晕厥前记忆拼接起来,她知道她是来这里看过阴的,但此刻仔细一看,过阴分明已经过完。可是她很想知道过阴的结果,但是大家都支支吾吾地没有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