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 抱起女尸出现这一幕

    更新时间:2018-06-03 23:55:33本章字数:3514字

    天麻麻亮,龙金就起了床。

    从牛滚塘回来,了却了对马老平的心愿,同时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此时的龙金突然感到无病真是一身轻。

    龙金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上一支烟,然后上茅厕,等一支烟烧完,上厕所的事也随着好了。

    今晨上完茅厕回到屋里的龙金,屁股还未坐热,院子里就传来找他的声音。

    “龙村长起来没有?”

    找龙金的人还未进屋,声音就远远地传来。

    “起了起了。”龙金不知来者何人,隔着门就答应起了起了。同时一边忙着开门出去。

    由于忙乱,还未来得急换下的老婆做的毛线拖鞋有一只都落在门槛脚了。

    龙金忙着招呼来人的同时,一边还忙着用脚去找落下的那只鞋,整个场面显得不无尴尬。

    “这不是苟且么?天还没全亮就来找我,哪样事这么急!”

    “有急事,有急事呀村长”,苟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话的同时,身体木木地站在那里,两脚就像沾了502。

    苟且是杨家箐组人,和龙金不是一个寨子的,但同村。虽跟龙金无亲无故,但作为同村人,多多少少都会了解一些。何况在附近几个寨子里,苟且无人不识。

    苟且自幼父母双亡,没念过书,曾做过工人,挖煤工。后来,不知为啥,不干了,回到家,先是与哥嫂同住,后来另起炉灶,一个人过了。

    苟且弟兄俩都老实本分,但比起其兄,他还要老实。这么说吧!他哥虽然本分,但还能找到媳妇。而他呢?老实得连媳妇都找不到。

    苟且的哥哥不仅能娶回媳妇,而且还是很风流的媳妇。拿今天流行的话来说,一个老实巴交男,跟一个颇有心计又骚劲十足的美女搞到一起,简直是超乎了大家的想象。

    当然,这里面一定少不了媒婆们的花言巧语。

    苟且的嫂子有多风骚,毫不夸张地说,其前脚还未跨出门槛,歌声就传遍了寨邻。

    她拉的当然是山歌,是郎想妹来妹想郎的那种山歌。

    所以,很可惜,虽然苟且的嫂子有一副百灵鸟般的嗓子,很遗憾,带来的却是寨邻们对她的闲话。

    在农村,别说你唱的是想别的郎的情歌,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唱唱咧咧的,哪怕是很正统很正统的革命歌曲,别人也不会认为你是个正经的人,尤其是女人。

    由此可以想象,苟且的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更过分的是,苟且的嫂子在寨子里有一个情夫,这个情夫未婚,整日上山放牛,其因山歌唱得好,不仅把苟且的嫂子小白妹迷倒,隔壁村的姑娘们也被迷倒一大片。隔壁村的一个寨花,整日就借放牛之机,到山上与他对歌,谈情,说爱。

    小白妹常常借放牛或下地干活或赶集之机,和这个寨子头的青年私会。有人发现,他们常借赶场的时候,偷偷摸摸躲到路边干那种戴绿帽的事。

    苟且说来是不幸的,他的哥哥有点像《水浒传》里的武大,而他的嫂子,则极像潘金莲。

    这么一说,大家或许会问苟且像不像武松,说实话,像极了,只可惜,形象神不像。苟且有着武松般的身板,只是少了武松的智慧和足智多谋。

    苟且身材高大,魁梧。然而生性比其哥还老实。老实到傻。由于性格内向、腼腆、怕羞,年近四十了还未找到媳妇。所以落得个“老本分”的外号。

    因为本分,苟且的生计,常常都会给人干一些背石头、掏粪等苦活。

    ······

    今晨一大早来找龙金,当然是事出有因,要不谁有病大清八早就上门去打扰别人?

    龙金也清楚,要是没急事,不会有人大清八早就上门来。只不过,这会是啥事?

    充满好奇的龙金便单刀直入地问站在门口院子里的苟且,“你昨晚不会没睡觉吧!”

    “睡,睡了,只是半夜就起来了。”苟且有些结巴地回答。

    “那哪样事这么急?半夜就起床了。”

    “死,死人了。”

    “死人了?”

    迟疑一会,龙金说道:“死人跑来找我能救活吗?”

    苟且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只是羞涩地木在那里。

    龙金看到苟且这副样子,不想为难老实人,于是不紧不慢地回到屋里,拿了条凳子,放到院子里来示意苟且坐下。然后给苟且递了支烟。

    苟且腼腆地接过烟,龙金顺手给点燃。来不及抽上一口,苟且就急着把来意告诉龙金。

    原来,是苟且他们寨子里死人了。

    死者非龙金家亲戚,龙金也不会做法事,那么来找龙金干嘛呢?

    问题的答案,就是龙金是村长。

    人死了不找医生不找法事先生,却来找一村之长,无疑有待解决的问题。

    于是龙金问苟且,谁死了?打架死的还是被谋杀死的?要不然怎么会来找我。苟且这才神秘兮兮地告诉龙金:“我嫂子,我嫂子着药死了。”

    “你嫂子?小白妹?着药死了?”龙金刹时惊讶起来。吸了一半的烟也掐灭了。

    “你嫂子怎么会着药呢?她跟谁有过节么?这事应该去找派出所呀!”龙金说。

    “我哥说不敢断定是不是着药,所以让我来请你过去帮拿个主意。”苟且回答。

    龙金这才松了口气,长长地“哦!”地应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那我跟你看看去。”

    说完,龙金随即换了鞋子,来不及洗漱就跟着苟且去杨家箐了。

    走到杨家箐寨口,龙金抬头望去,只见苟过家门口已挂起了“报天钱”,龙金问走在身后的苟且,人是啥时候走的?

    “半夜走的,一断气我就去找你了。”苟且回答龙金。

    “嗯!”龙金哼了一声。

    来到苟过苟且兄弟二人居住的三间瓦屋里,天已大亮。此刻,被杉树、茶树、果树围得水泄不通的杨家箐,已从宁静中醒来。村口已响起放牛上山的吆喝声以及姑娘们早起挑水的欢笑声,寨子又开始了一天的热闹。

    小白妹是半夜走的,所以很多人还不知道,只有从门口路过看到挂起来的报天钱,才知道有人死了。

    一个平日被寨邻们指指点点,背后常被议论不正经的女人,咋就这么转眼间没了呢!

    小白妹年纪不大,虽做了苟且的嫂子,但年纪还在苟且之下。小白妹虽生在农村,但人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像极了城市人。虽然因为风情万种惹了不少闲言碎语,但其实她是一个不爱说话,不随意跟人来往的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清高的感觉。

    小白妹其长相无疑是乡野的一朵山花,虽然有些带刺,但也掩盖不了其外在的美。

    龙金跨进苟过家的家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口黑黝黝的棺材,已早早地放在了堂屋里。

    看到棺材,龙金有些发怵。但既然来了,就得应对。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堂屋门槛,来到堂屋里。苟过则迎上来,给龙金递上一支烟。点燃烟后,龙金压低声音问苟过:“装了吗”?苟过摇摇头,并把龙金引到偏房坐了下来。

    坐下后,苟过开口说话了,他告诉龙金,他婆娘小白妹是夜半走的。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入殓,就因为他觉得小白妹死不瞑目,他认为,小白妹被人药了。

    提到药,龙金有些晕眩,于是他仔细问,是被谁药死的?苟过把头探近龙金,生怕走漏风声地说,怀疑是张开凤。

    “张开凤?黑寡妇?到底咋回事?”龙金叫出声来。

    苟过看着一脸疑惑的龙金,把头抽回后坐定,便把他所了解的情况向龙金和盘托了出来。

    “婆娘前些天不是给寨邻换工嘛!恰好张开凤也来了,吃饭的时候,婆娘就和张开凤坐一条凳子。”苟过说。

    “就在那晚回来,婆娘就喊肚胀,那肚子胀的就像一个大气球,我感到不妙,就按平时听说的可能是着药了,于是去跟她抓来一些下药。可这么几天下来,不仅没见好转,反而昨天夜里正要给她再次喝药时,发现人没气了。”苟过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龙金已听出了大概,但是要就此就认定是被药死,似乎还难以服众。

    于是龙金深叹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烟后郑重其事地告诉苟过:“这事我能理解,不过这种着药的事,还真很难说出个道道来。”

    龙金又说:“我也曾疑似着过药,我住院的时候一个病友也说是被药药死的,但是拿什么来证明,难得很。”

    龙金于是劝苟过:“人死不能复生,赶紧办理后事算了。”

    苟过人老实,听龙金这么一劝,开始张罗小白妹的后事。

    由于人已经断气了好几个小时,再拖下去就成了冷尸,那会犯忌的。加上寨子里也没有入殓师,龙金只好出手了,帮忙小白妹入殓的事。

    现在在苟过家,除了堂屋里放着的那口黑黝黝的棺材,就只有苟过、苟且和龙金以及躺在卧房里的小白妹的尸体。寨子头的人和亲友们还没来。

    他们把那口棺材的棺盖挪开,在棺材里放了些纸草,然后就进了小白妹和苟过结婚时就住进去的房间。房间里光线有些暗,躺在床上的小白妹的尸体,被一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着。

    苟过先走上前去揭开盖在小白妹尸体上的被子,紧跟其后的龙金便伸手去抱小白妹尸体的上身,苟过则顺势抱住脚的那头,准备一起把小白妹的尸体抬到堂屋里入殓。

    可是龙金觉得这样反而不好操作,于是他示意苟过,他一个人抱过去就行了。

    “不用我来么?”苟过问。

    “不用了。”龙金答。

    话音刚落,龙金一下子拦腰把小白妹的尸体抱了起来。

    龙金原以为小白妹尸体一定很重,因此鼓足了很大的劲,没想到原来很轻,由于用力过猛,这一下下,小白妹的脸都贴上他的脸了。

    “你要抱我进洞房?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就在他们的脸相贴的一刹那,龙金耳边突然传来小白妹的声音,并感觉到有双手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子。

    龙金大吃一惊,差点把小白妹的尸体扔回到了床上。但不知啥原因,还是紧紧地把小白妹的尸体抱在怀里。

    龙金只想赶快走出房间,到堂屋里把入殓的事赶紧做完。没想到走出房间,在明朗的光线下面,龙金发现,小白妹正紧紧地依偎在他身上。而小白妹身上,正身着一袭走红地毯时才穿的红色裙子。这一幕,龙金惊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