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里面有些空落落的

    更新时间:2018-03-17 20:00:00本章字数:2439字

    次晨醒来后,看看白卉还在沉沉梦中。

    何杰没有惊醒她,只在洗漱完毕后匆匆赶去上班了。

    还在茶几上留了几十元钱,告诉她楼下哪里有早点。

    直到下午快要下班时,他才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是白卉发来的,里面只有两句话,问他现在在哪里?告诉他待会儿开车来接他。

    把何杰吓了一跳,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子这么厉害,北京的路况那么复杂,真不知道白卉从哪里找来的京牌车,居然还能开到机场这里来。不过下班正值晚高峰,估计也够白卉开一阵子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下班刚走出办公室,就接到了白卉的电话,说是在地下停车场B区等他,反而把何杰吓了一跳。

    走到地下停车场B区,里面有些空落落的,估计到了下班时间,很多人担心拥堵已经提前走了。

    他正在四处搜索白卉的车停在在哪里?

    未料到对面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看到他来突然亮起了灯光,向他行驶了过来。

    等到车走近后,何杰才发现里面的驾驶员居然是白卉,扫了一眼牌照居然还是北京牌照,真没想到白卉家庭条件这么好。

    上车后系上安全带,他好奇地问白卉车是哪里来的?

    白卉头也没回的说:“男友的,这两天一直在我这里。他没空陪我,让我自己开着四处转转。”

    “那你昨晚还挤什么地铁啊?”

    “寻找艳遇呗,不是昨天就遇到你了?”

    何杰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将白卉昨晚噩梦啜泣的事情告诉了她。

    没想到白卉听到后并不怎么以为然,她说找了现任男友后自己常常做噩梦,夜里啜泣也很正常。

    这个回答反而令何杰更加不安了,问道:“你男友不是北大的医学博士吗?他很花心吗?”

    白卉回头看了看他:“哦,花心,他花心的要命。所以我也要花心一下让他看看。”

    不一会儿,白卉又说:“这路这么堵,咱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去吧?等不堵了再继续走。”

    看白卉兴致勃勃的,何杰不忍怫了白卉的心意,只好由她去了。

    白卉下了高速,七拐八拐的,最后居然开到了一家购物中心附近。

    把车停好后,白卉挽着何杰的手臂高高兴兴的上楼去了。何杰看看自己身着的机场制服,再看看白卉扮相精致的妆容,穿着时尚的白纱裙,不禁有些自惭形秽。但想想既然女孩子都不怎么在乎,自己就别再小鸡肚肠了。

    白卉中等身高,但穿着高跟鞋看起来比何杰还要高一点。

    无意间低头看到白卉的高跟鞋,何杰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心想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居然还能把车开这么快,这女孩真算得上是极品啊。

    上楼时何杰留意到有一位衣着时尚的高个儿的男生一直在盯着他俩看,就提醒了白卉。白卉扫了一眼没发现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别介意,可能是她的男友。何杰好意提醒她还是换个地方吧,既然她男友在这里。没想到白卉的回答把何杰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说:“就是要找这个他经常出没的地方让他看看。”

    上楼后白卉熟门熟路的将他领到了五楼的一家装修别致的西餐厅,侍者拿出菜单让何杰点餐时把他吓了一跳,随便点两个菜就足够自己一周工资了。他看了一会儿菜单,实在没什么可点的就把菜单递给了白卉,说自己不饿,还是她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吧。

    白卉点的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在何杰叫侍者打包的时候,白卉到柜台把账结了。何杰瞅到她居然递给对方一张颜色凝重的黑色信用卡,何杰见过这种黑卡,似乎是某家外资银行给资信特别好的高端客户提供的,不由得又有些担心。心想这个女孩的男友很有可能是富二代,自己接手这种女孩子不知道是福是祸,怨不得她会不介意来到家中留宿,也许已经怀上了前任男友的孩子也不一定。怕的就是前男友不肯放过她,再来争风吃醋可就麻烦大了。

    吃完饭,上电梯时何杰隐约又看到了那个高个儿男孩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他跟白卉讲了后,白卉回头看看却又再次发现空无一人。

    一路上,何杰都在捉摸着如何跟白卉说说自己的想法,劝她最好和富二代男友复合,自己的经济条件以后可能并不足以支撑她如此的高消费,万一嫁给他生活水平可能会降低很多,但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头可以提起这件事。

    直到车祸发生的那一刻。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何杰正在注目窗外。

    于是他只看到窗外的景色忽然旋转了起来,他最后看到的窗外,是法拉利从高架桥上坠落时急速闪过的反射路灯光的建筑窗户以及桥下惊叫着四处闪避的人群。

    自己的身体随即开始随车翻滚,头部被重重的撞击在了车顶上。

    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洁白的单人病房里。

    病房里很安静,除了氧气流淌的沙沙声和输液管里传来的滴答声,几乎鸦雀无声。

    他觉得一切有些令人奇特的不真实,自己的头部被包裹在厚厚的绷带里,被厚厚的石膏固定在床头的支架上,几乎动弹不得。

    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特别口渴,想要喝点水。

    但是,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沉浸到了黑暗的梦中。

    梦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疾驰着冲出了高架桥的护栏,自高空翻滚着坠落。

    而自己,似乎正漂浮在空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围观的人们拿着灭火器帮助灭火,然后警车、救护车纷纷赶到,然后人们从法拉利车厢里搬出他和白卉血迹斑斑的身体。

    而他只能漂浮在空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演变,却无能为力。

    他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心跳,感受不到夜空中冷冷的夜风。

    独自漂浮在半空中,陪伴他的只有远方的明月。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几天以后了,因为他留意到对面的那个挂钟,居然倒流到了第一次醒来的时刻之前。

    这次,他终于可以感受到些许感觉了。

    感受到温暖的室温,自己微弱的呼吸,轻轻的心跳。

    还是很口渴,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喊了声护士。

    声音又尖又细,居然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童音。

    听着自己的声音,她忽然感到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深深恐惧,担心自己已经失去了声音或者听觉出了什么问题。

    由于头部无法动弹,他看不到自己被掩盖在白色棉被下的身体,不知道具体的伤情究竟如何。

    他很担心自己的后半生会不会卧床不起。

    再次张口呼唤的时候,声音依然是又尖又细,像是一个女孩子在喊叫。

    他默默地想,也许自己还在梦中吧。

    而这种女声似乎也很熟悉,像是自己聆听过的某个女孩子发出的声音。

    难道是白卉的声音?

    奇怪,莫非自己依然在梦中,抑或是自己的灵魂漂浮到了白卉的病房?

    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此变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