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情深雪朦胧(上)

    更新时间:2018-04-14 12:24:29本章字数:3105字

    制造土炸药的工艺虽然简单,但是危险性也特别大,楚展笙还是有些不放心。丁春明对楚展笙说,父亲丁维汉是炒制土炸药的高手,他炒制土制炸药速度快,炸药威力大,安全性非常高。

    楚展笙这才下决心使用土制炸药继续开荒,这样就急需弄到大量的尿素做原料。弄到尿素虽然比弄到炸药相对容易一些,可是在这年关将近的时候,悦龙川境内大大小小的农资商店都关门歇业,想找到大批尿素还需要费一番周折。

    比较了解东建乡实际情况的姚绽芳,首先想到腰缠万贯的孙前敏,知道她在春天时候购进过大量尿素。由于今年东建乡内涝严重,导致大多数玉米地无法完成追肥作业,孙前敏的尿素很有可能一直积压在仓库内。

    楚展笙通过姚绽芳,请父亲姚乃新找人帮忙打听。姚绽芳判断的还真就没错,孙前敏库房里果然积压大量尿素,具体数量不详。

    此时的孙前敏总算捡条命,在确认自己完全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为节省医疗费用,孙前敏执意从悦龙川军分区医院转回东建乡医院治疗。

    在东建乡医院住院期间,孙前敏和楚爱国偶尔在医院碰过几次面,两人心照不宣,表面上看都很平静,有时还彼此问候一下,有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匆匆擦肩而过。

    每次见到楚爱国之后,在内心深处是什么滋味,只有孙前敏自己最清楚,她心中的爱已经十分清晰明朗,就是不能表达出来,至少在现在还不是表达的时候,或许她在不久的将来,能得到表达的机会。

    孙前敏回到东建乡,耳朵里听到的最多、最大的新闻,就是楚爱国乡长有一个极其疯狂的儿子。

    在东建乡大多数老乡眼里,楚展笙就是一个十足的傻瓜,牺牲一百五十多万的差价款,只是为了换取两千公顷荒草丛生的土地,这智商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在他们眼中,楚展笙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好色之徒,小小年纪就带着两个小姑娘,往来奔波于下店乡与东建乡之间,流连风花雪月之中。为了贪图风流快活,甚至还会逃学不好好学习,这样的孩子将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什么能够令人欣赏的好作为,更不会有什么好前程。

    在他们眼里,楚展笙又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疯子,在这数九寒冬当中,在这样冰天雪地上面,敢用炸药和勾机开荒的人,全世界恐怕仅此一例。

    听到楚展笙的所作所为,孙前敏内心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由衷的钦佩,她对楚爱国父子二人的头脑、手段和魄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孙前敏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喜欢用商人的眼光看待问题,楚展笙用一百五十万元的差价款,轻易地就买到二千公顷荒原的三十年使用权,这可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大生意,楚展笙赚到了大便宜。

    论财富和实力,孙前敏一直都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和自豪,她觉得她在东建乡可以算是首屈一指的富豪,很难再有人与其匹敌。现在跟这个还在学校里读书的中学生楚展笙相比,孙前敏却是小巫见大巫,只有感叹自愧不如的份。

    能轻而易举的拿出上千吨粮食替东建乡所有农户买商品粮补交任务粮,这样大的实力,这样大的手笔,非常人所能做得到。姑且不论这些粮食价值多少,单说生产这些粮食所需的土地面积都很惊人。

    小小年纪的楚展笙能够拥有这么多土地,肯定不是从村里分到的责任田,很可能是私自开垦的荒地。

    楚展笙在十几年中,能开垦出来这么多耕地,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又需要多么大的魄力和实力,还需要消耗多么大的体力和精力,这都是令人难以想像的。

    所谓的将门出虎子,楚展笙个人素质很重要,而楚家世代人在悦龙川的影响力也不容忽视,孙前敏想到这些,楚展笙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就不难理解。

    孙前敏忽然萌生一种欲念,想找机会见一见这位惹人瞩目,又颇受争议的神奇少年,看看楚爱国到底能有一个怎么样出色的儿子。看看这个曾经为救自己,毫不吝啬的献出很多鲜血的孩子,到底是如何精明强干的人物。

    恰在这时翁宝彤来找孙前敏,提出要买孙前敏积压在仓库里的尿素。翁宝彤待人和气,说话办事都很懂得礼节。她越是这样,孙前敏越是从她身上看到一股骄傲的气焰,似乎帮着楚展笙做事情,就是她非常了不起的荣耀和资本。

    孙前敏决定先给翁宝彤一个教训,杀杀她的威风。

    于是就问道:“你是楚展笙的什么人?”

    翁宝彤稍微犹豫一下,回答说:“俺是他的好朋友。”

    “是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孙前敏又追问说。

    这回问到翁宝彤的心坎上,她思索半天才回答说:“算是普通朋友吧。”

    “算是普通朋友吧。”孙前敏重复一遍柯宝彤的话,又冷冰冰的说道,“既然是普通朋友,你就回去吧!我知道你们买这么多尿素干什么用,这不是小事,你让楚展笙亲自来找我,或者他的女朋友来也行。”

    自从楚展笙到下店乡中学读书,替翁宝彤出过几次头之后,整个下店乡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没有人敢对翁宝彤如此轻慢无礼。在孙前敏面前碰到这样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翁宝彤心里非常恼火,晚上吃完饭,忍不住在楚展笙面前抱怨几句。

    正在跟三丫头一起温习功课的楚展笙,看到翁宝彤受委屈很不开心的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过来哄她。

    在一旁的姚绽芳心里暗想:“这个翁宝彤还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受到这一点冷落就如此委屈,等你们真正遇到孙家人蛮不讲理的时候,看你们又能怎么样应对?” 

    自从在今年秋天在姐妹湖村一起翻地开荒到现在,姚绽芳与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彼此还算有一些了解。

    姚绽芳一直留心观察楚展笙跟这两个女孩的关系,姚绽芳发现他们之间虽然感情深厚,又相处的亲密无间、形影不离,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少男少女之间比较纯洁的关系。不管白天怎么亲热,晚上从来不在一起睡。

    姚绽芳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想着可能是他们年龄小,还没有品尝过春风一度是啥滋味的缘故。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有些心猿意马、春心荡漾,脑子里全是丁春明那英俊的脸庞和强壮的体魄。姚绽芳看到楚展笙忙着哄翁宝彤开心,又要跟卢江歌一起忙着写寒假作业,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睡觉,她就趁机去小屋找丁春明谈情说爱去。

    丁春明和姚绽芳本来就是如胶似漆的情侣,这段时间忙着开荒,又没有多少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两人虽然天天在一起,有楚展笙他们三个妨碍着,一直无法尽情的恩爱缠绵。

    今晚得到这样好机会,哪里舍得再错过,丁春明和姚绽芳一见面,就紧紧的抱住,火热的双唇迫不及待的粘住对方。

    水利工程公司在掸子沟的工地中有很多简易的房子和工棚,楚展笙挑一间最温暖、最干净、最宽敞的房屋给三个姑娘住,他和丁春明住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内,显得有些拥挤。工地上有那么多房子,之所以选择住在这里,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晚上方便给三位姑娘烧炉子取暖。

    等到半夜,姚绽芳还没有回来,看看平时给楚展笙和丁春明睡觉的小屋,里面黑乎乎的,灯光已经熄灭,想必丁春明和姚绽芳恩爱缠绵过后,都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楚展笙想过去把姚绽芳叫回来,被三丫头拦住。

    她说:“人家是小两口,好不容易在一起住一晚上,你干吗去打扰人家,破坏人家的好梦?”

    楚展笙觉得三丫头说的有道理,无可奈何的说道:“小芳姐不回来,我晚上在哪儿睡?”

    翁宝彤一边把姚绽芳被褥叠好,一边酸溜溜的说道:

    “你就睡这屋里炕上吧,这么冷的天气,还能让你到外面去住吗?春明哥和小芳姐是小两口能睡在一起,你和三丫头也是小两口,当然也能睡在一起。你们不用管我,就当我是特大特大的电灯泡。”

    三丫头用楚展笙打来的热水,舒舒服服烫完脚,看到楚展笙站在身边,难免感觉有些难为情,很害羞,连忙钻进被窝以后,才把身上的棉袄、棉裤脱掉。

    她连打几个哈欠,睡眼惺惺的说道:“我困的要命,先睡了。宝彤姑姑,你这个特大灯泡,再给笙儿哥照会儿亮吧!”

    还跟往常一样,楚展笙又给柯宝彤打来一盆热水,帮她烫脚。楚展笙自己也烫完脚,就匆匆忙忙的脱掉外套钻进被窝,躺在热乎乎的炕上,两人隔着三丫头说话。

    翁宝彤的声音稍微有点大,被似睡非睡的三丫头听到,她翻一下身子,往翁宝彤一侧挪了挪,抱怨道:

    “真烦人!要商量这么多事情,说这么多话,干吗不挨着睡,把我夹在中间受罪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