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失踪

    更新时间:2018-07-19 21:15:30本章字数:2464字

    范矾叹口气,自顾站在一旁看着弯腰拾蛋饼的殷二娘。

    顾小月走过来,边弯腰拾蛋饼边嘱咐殷二娘道:“这些都别要了,留着自己吃吧。”

    趁着二人都弯腰这会儿,范矾忙开口道:“小月,我先去找宅子,顺便找个先生看个好日子。”

    “这搬家当真要挑个好日子呢。”殷二娘不紧不慢地搭话。

    范矾一脚已经迈出去,只留下一句话:“挑个好日子成亲。”

    范矾离开,殷二娘讪讪起身,端着簸箕直接往后院去:“我去瞧瞧巧娘和墨儿。”

    顾小月叹口气,该来的躲不掉,殷二娘怕是要怨恨她了。

    住在蛋饼铺这几日里,范矾倒也规矩的很,只是依旧少不了惹许多闲话,一条街上的家长理短,话题就全然是蛋饼铺。

    一个单身男子,和两个寡妇一个弃妇同一个屋檐下,这戏唱起来才好。

    范矾丝毫不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巴不得穿的更难听些,而每次与别人闲聊时,他也总会“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和顾小月的关系,但传言他和殷二娘的话却从没断过。

    范矾和顾小月心里都清楚,其余的流言就是殷二娘有意无意传出去的,顾小月心知她俩已经心生纤细。

    四日后,范矾就买下一个大宅子,但对殷二娘和巧书,他只说是租来的。

    离开蛋饼铺这日,范矾就站在后院拉着顾小月的手,含情脉脉道:“小月,三日后我们就成亲。从此以后你就是碎月轩的老板娘,这个蛋饼铺留或不留你自己决定。”

    范矾离开后,一直躲在门后的顾墨跑过来拉住顾小月的手,仰头眨着眼睛问:“娘,娘是要嫁人么?”

    顾小月俯下身,搂住顾墨点点头,轻声说:“墨儿,娘要做新娘子了,你开不开心?”

    顾墨懂事地点点头,道:“开心,墨儿会懂事,听娘的话。”

    顾小月心头一暖,这个小小的暖男说话的神态和那个人太像了。

    殷二娘走过来,红着眼睛,问:“姐姐,你和范公子如何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也教教妹妹,等妹妹再遇到心上人,也学着姐姐的捷足先登。”

    这话任谁听来都是酸溜溜的,顾小月松开顾墨的手,轻声道:“墨儿,去找巧书姨娘玩儿。”

    顾墨听话地离开,一步三回头地瞧着母亲,就像生怕母亲被人欺负似的,直到顾小月笑着摆手,他才蹦蹦跳跳地去了前院。

    顾小月转过身,对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的殷二娘笑了下道:“我与范公子自小就有婚约,后来他家道败落,没了音讯,谁知辗转来了京城。我三岁那年他家就下过聘礼,这次他乡再见,他手里还捏着聘书呢。我若不嫁他,他便去告官,墨儿到时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殷二娘听闻,半信半疑,道:“还有这等奇事?”

    顾小月点头:“我娘家错在先,我不敢声张。这次嫁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总归比骨肉分离好。”

    顾小月心知殷二娘护女,必然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便事事都往顾墨身上说。

    殷二娘凡事不喜动脑,嗯啊几声心里就只剩下惋惜,忽然眼珠子一转笑道:“姐姐嫁去范家也是好事,毕竟有男人赚银子,不用再抛头露面;要说姐姐这好姻缘也有二娘的功劳……”

    顾小月噗嗤一下笑出来,道:“说罢,跟我还兜什么圈子!”

    殷二娘随即甩着帕子讪笑道:“一来姐姐嫁人后,结识的定然非富即贵,有相当的记得给妹妹留意;二来往后这铺子也不知姐姐还来不来了?”

    顾小月索性拉着殷二娘回屋坐下。

    殷二娘也知自己唐突了,有些不好意思,顾小月看着自己辛苦置办下的家,颇为感慨,最后还是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殷二娘道:“二娘,你我认识时间虽然不长,却都掏心窝子对对方,我一直拿你当妹妹,咱俩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多少心酸外人是无法知道的。等我嫁人,这铺子依旧留下,等你有了好归属再做打算。”

    顾小月这几句话说到殷二娘心里,她眼睛一红,只觉得愧疚,这世上还没有谁像顾小月对她这般好。

    殷二娘因愧疚,喋喋不休地给顾小月讲许多婚嫁的细节,顾小月正好不懂,假装外乡人也问长问短。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刚到院子里,就见巧书一手拉着巧娘,碎步从前面铺子过来。

    巧娘呜呜地哭着,巧书则蹙眉焦急着。

    “顾老板,刚才隔壁店的王掌柜带俩孩子去买糖人,回来时却说墨儿被人抢走了!”

    “什么?!”顾小月大惊,殷二娘也忙拉过巧娘问:“巧娘,真的?墨儿哥哥被什么人抢走了?”

    “一个,一个高个子的人,脸上也长了好多头发……”巧娘边哭边答。

    顾小月忙蹲下来,问:“巧娘,再见到你可能认得?”

    巧娘一边呜咽一边点头,“认得……他可凶了!”

    殷二娘忙抱起巧娘,对顾小月说:“走,姐姐,我们这就去找找,兴许没走远,兴许谁跟咱们开玩笑呢!”

    殷二娘虽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乱了阵脚,只能尽量安抚顾小月。

    只好按照殷二娘说的,两人抱着巧娘急匆匆往外走,殷二娘又回过头嘱咐巧书:“巧书,你也别看店了,快去找隔条街的周捕头,请他带人去找,就说殷二娘说的,无论找不找得到,殷二娘得空就登门亲自谢他去!”

    顾小月明白这登门致谢明摆着是送上门让人揩油、吃豆腐去,不禁微皱下眉。

    “姐姐,墨儿就是你全部,我怎会不懂?二娘除了自己,也拿不出东西谢人家,是你把我娘俩从市集捡回来,二娘也是知恩图报的,莫要想了。”

    顾小月眼眶微红,轻声道:“我是为妹妹不值,等我去跟范公子拿些银子,你再去道谢。”

    殷二娘摆着手拉着顾小月快步走,“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一直找到天黑,两人也撞上周捕头的人好几次,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顾小月眉头紧锁,回铺子提灯笼时,正好撞见范矾来找她。

    范矾?顾小月心下一紧,那个给历史老师送死人骨头的贱人矾也许知道原因。

    铺子已经打烊,顾小月引范矾回自己房里的,两人在方桌两侧坐下。

    顾小月紧盯着范矾,烛光中他也带着些许忧虑。

    “还没找到?我都听巧书说了,我铺子的伙计也去寻了。”

    范矾忧心忡忡,生怕顾小月因此而不肯嫁他。

    顾小月紧皱眉头,低沉的声音充满寒凉:

    “范矾,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范矾登时怒瞪双眼,反问:“顾小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龌龊?”

    顾小月纤细的身形滞住,片刻后含泪道:“对不起,我、我好害怕!”

    范矾带些失望地摆了摆头,道:“我明白这种心情,我们不要放弃希望。”

    顾小月压抑一下午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忽然大哭:“你又没有孩子,你怎么会知道?”

    范矾望着濒临崩溃的顾小月一阵心痛,走上前轻轻揽住顾小月道:“我没孩子,但我体会过失去挚爱的感觉。至少,我们现在还有希望不是么?当我发现你没有呼吸时,那才叫绝望。”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轻轻摩挲顾小月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