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确认

    更新时间:2018-07-25 11:04:38本章字数:2372字

    巧书跟着禄庸走过了上百步,拐到一个静僻的巷子里,巧书才停下脚步,缓缓施礼道:“有劳禄大人。”

    禄庸瞧眼巷子口悄悄张望的人,确认他听不到他俩的谈话时,才再次打量过巧书后点点头,低声问:“顾家娘子——可就是皇上登基前娶过的青梅竹马苏悦君?”

    巧书连连点头,没想到皇上已经注意到,自己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她为何改名换姓?还有,她要嫁给谁?你与我说来。”

    巧书稳了下心续,将自己的知道的都缓缓道来,包括殷二娘是何人,自己如何碰巧来做活计都道了出来。

    这边语落,那边禄庸也陷入沉思。

    这苏悦君其实不是傻子,陪着皇上度过整个少年时,拿到一纸休书后就杳无音讯,如今带着皇子回来却改名换姓。

    她是要报复?怎会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认?还是早已心灰意冷,嫁个人家了却此生?

    对禄庸来讲,这一切都不重要。他和巧书心下琢磨的是同一回事,唯一的皇子不见了!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禄庸问。

    巧书拧眉摇头,沉思片刻后答:“刚巧那日,我们在碎月轩遇上过从前靖平侯府的郑姨娘,但也没见她认出我家小主人。可就算认出来,也没胆子把顾墨带走。”

    禄庸疑问:“你说的郑姨娘就是靖平公夫人的表妹、从前偶尔一次被苏大人救下的郑卓溪?”

    “正是。”巧书忙答。

    禄庸对整件事已经了解的八九不离十,思量若真的有人知道顾墨身份,打顾墨的主意,那恐怕只能是清平侯郑渊了。

    近朝堂之上,听说清平侯几次都称病不上朝,也有流言说他结党营私,对当今皇上颇为不满,自家堂下却常有西域商人来访。

    事情难办了。

    禄庸思虑片刻后,嘱咐巧书道:“如今这事你莫要对任何人讲。明日苏家娘子几时大礼?”

    巧书不是心思地笑了下,低声道:“哪来大礼!不过是放挂鞭、带着包袱迈进那门槛儿。”

    禄庸点头,道:“今晚你务必把苏娘子留在店里,其余都交给我就是了。”

    巧书激动地点头:“这就好了!是不是皇上终于醒悟,要接回我们小主人了?”

    禄庸见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巧书心里还有些犯嘀咕,生怕她坏了事,可如今对他来讲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和巧书分开后,禄庸急匆匆地奔北市去,在京城最大的青楼“春红院”前停下脚步,重重一声叹息后,他迈步进去。

    日里这边人没有晚上多,连青楼里的娘子们都懒懒的。

    老鸨最会看穿着,这双眼一搭,来人身着几两银子便知道个八九不离十。禄庸在门口立下,刚还懒在一旁嗑瓜子的老鸨立刻抄起手帕,扭着腰就过来了。

    “爷,这大白天来我们春红院的可都不是平常人,要什么样的娘子,我给您张罗去!”

    禄庸本能地想皱眉,却不得已地舒展眉目,挂上一丝坏笑。

    “现在哪家公子哥儿在?我就要最有钱的那个公子哥儿屋里的人!”禄庸说着,阔步往里走。

    老鸨愣住,这是什么要求?来砸场子的?

    不过眼前人自己似乎得罪不起,如何是好?

    旋即,她就笑着跟在禄庸后头,问:“爷的话,小的听不懂啊!”

    禄庸已经提起衣襟,抬腿往楼上去:“听不懂就对了。你若听得懂,岂不也要拿三品俸禄?”

    这话让老鸨腿肚子一哆嗦,莫不是哪个自己不认识的达官贵人?就算是,也没有非抢别人屋里小姐的道理啊!

    老鸨忙跟上几步,假装不懂地引着他往最好的雅间去。

    禄庸倒也没再提这茬儿,在雅间落座后,便挥手让老鸨离开,“带个会弹琴唱曲儿的来,人要好,曲儿要好,琴也要好。”

    老鸨松口气,隔壁可就是清平侯世子郑卓斌,两厢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老鸨离开后,禄庸细细听着隔间的声音。果然有个公子在,谁家公子无所谓,男的就成。

    他迅速离开自己房间,直接推门进去了隔间。

    一个男子赤裸胸膛,怀里坐着个半裸的女子,旁边还有一个正端着酒往他口中送。

    自打跟了姚城,禄庸都不曾见过这番画面。从前为先皇帝的妃子当太监时倒撞上过,那妃子硬是跟了个禁军小头头,那次禄庸若不是巧舌如簧地取得那妃子的信任,自己早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此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人如此大胆!”这男子没看清来人,不紧不慢地推开怀里的女子,草草合上衣襟,起身朝禄庸过来。

    禄庸看过两个受惊的女子,道:“不想见血的就赶紧滚。”

    这俩女子大惊失色,顾不得伺候的客人,立即贴着墙溜了出去。

    “世子,留恋烟花之地何罪?”禄庸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郑卓斌眯起眼,打量片刻才注意到来者何人。

    “呦,是禄大官!”

    郑卓斌虽然有些忌惮这皇上跟前的大太监,总归瞧不起阉人,不禁一边恭谨地行礼,脸上却带着一丝嘲讽。

    禄庸在心里暗笑下,面上却恭谨道:“世子多礼了。小的这厢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世子可否帮忙。”

    “大官直说就是。”郑卓斌坐下给两人倒了酒。

    禄庸笑了下,道:“是这么回事。小的进宫已经十六七年,岁数也不小了。自己攒下些银子置了个宅院,这宅院里缺点什么,世子能帮我寻来么?”

    郑卓斌忽然明白来人的意思,哈哈大笑:“就这事儿?缺什么?缺女人对不对?”

    禄庸会心地点头,“正是。”

    “禄大人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的非找我来寻?”郑卓斌疑惑道。

    禄庸叹口气道:“相中一个寡妇,买一送一,带个小的。我也不指望要儿子养老送终,她带的便是个女儿,将来找个入赘的,我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郑卓斌来的兴趣,凑过去低声问:“见过了?何种姿色?”

    禄庸点头,道:“可不是。人家正眼不看我。今晚我想去把她绑来,寻个人替我洞房,等天亮就说是我,往后我也再不碰她,你看如何?”

    还有这样的好事?郑卓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忙问:“长相如何、谁家娘子?”

    这时,敲门声响起,郑卓斌高喊:“宋妈,我偶遇故人,刚刚不过开个玩笑,都不用进来伺候了。”

    禄庸抬眼,道:“比这些个俗物都美不知多少倍!正是顾家饼店里的殷二娘。”

    “殷二娘?”郑卓斌眯起眼,细细回想一阵,对其并没有印象。

    禄庸见郑卓斌听到顾家饼铺时并没异样,便猜测他爹若是真的绑了顾墨,他也是不知情的。

    这个只知道喝花酒、插科打诨的纨绔子弟,并不在意他爹为他铺了什么路。

    禄庸心里放心些,遂与他商量细节。

    见日头西斜,禄庸从春红院走迈步出来,余光中看到跟了自己半日的人,整理下周身的衣服,便不急不缓地往大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