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如烟

    更新时间:2018-08-02 20:26:22本章字数:3720字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天庭的处罚下来了,继续看守桃林十五年,十五年之内不得离开桃林半步,不可以私自招收徒弟,唉!十五年又是一个十五年。

    子烨回到小木屋,从画桶里,拿出一幅画轻轻地在书桌上铺展开来。

    这是一幅,他为茹苏所做的画像。

    画中人,体态轻盈,婀娜多姿,笑撵如花,眼睛都在传神。

    “师妹!”

    子烨看着画像,嘴里嘟喃了一句。再抬头望望墙壁上挂着的秋冷的画像,两幅画像的眼睛是多么的相似,又多么的传神。

    “唉!”子烨把茹苏的画像也挂到了墙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

    几壶果酒下肚,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

    子烨正在致宁派偏厅罚抄静心录。

    “师兄,子烨师兄!嗷!我是谁?”茹苏戴着面具,身穿男子衣服,趁子烨不注意,冷不丁的跳到他面前。

    “元尊?苏苏?”

    子烨觉得茹苏的行为相当幼稚,但,还是故意猜了一下。

    “师兄好无趣啊,一下子就猜出来我是谁了。”茹苏摘下面具,嘟起小嘴,一脸的不开心,撒娇道。

    “呵呵呵呵,小师妹的声音如出谷般黄莺动听,怎么能让人分辨不出来呢?”子烨见状,连忙安慰道。

    “师兄就会哄女孩子开心,我刚才明明是装成又粗又老的大老虎的声音,怎么师兄能听成了黄莺动听的声音呢?莫非我师兄的听力有问题?”谁知道,茹苏一秒变脸,马上又生动调皮起来。

    “哈哈哈哈,师兄是中了你的迷魂计,哈哈哈哈,你现在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跟随在茹苏身后的元尊,原本是想讨好茹苏的,结果嘴里没个正型。

    “臭元尊,不许你乱说话,闭嘴!否则我请你的嘴巴吃天女撒花掌!”茹苏泼辣的像根小辣椒。

    “哦!嘘!”元尊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别闹了,我正受罚呢,一会被师傅知道了,可能又要加罚了,你们饶了我吧!”子烨的话是抱怨的,可是脸上依旧充满笑容。

    “师兄,我与元尊两个人偷了师傅的桃花糕来给你吃,元尊,快把糕点拿过来。”茹苏招呼着。

    “拿~去!”元尊把糕点的盒子往茹苏怀里一扔,便跑了。

    茹苏感觉元尊的行为莫名其妙,下一秒打开盒子以后,马上把脸拉了下来,好好整整的一盒桃花糕,居然只剩下一块了。

    “臭元尊,你个坏蛋,你这个是贪吃鬼,你给我回来。”茹苏把桃花糕一扔,立马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子烨捡起地板上的盒子,看着茹苏的背影,满脸无奈的笑,年少无知的一对活宝。

    “子烨在看什么?”伏若冷不丁的出现在子烨的身旁。

    “哬,师傅!”子烨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忙拱手作揖。

    “子烨将来是要传承为师的衣钵的,这偌大的致宁派也将是要留给你的,茹苏是为师的侄女,自然也要拜托子烨照顾,希望子烨不要被凡尘琐事而困扰。”伏若回到偏厅,检查子烨抄写的静心录。

    “是,徒儿谨遵师傅教诲。”子烨小心谨慎,不敢怠慢,紧跟其后。

    丰收节到了,子烨与茹苏及元尊一起到凡间进行历练。

    途径一个闹瘟疫的村子,三个人一起帮忙控制了瘟疫,人们得以安生。

    茹苏被一位凡间的大孝子的行为所感动,决定留下来帮他度过难关后再回山中。

    伏若批准了她的请求,收回了茹苏一半以上的法力,是怕她在凡间随时使用法术会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也算是一种历练,待历练结束后,回到山中,法术自然也全部回到了她身上。

    谁知道,山中一年已过了,已是来年的丰收节了,茹苏还是没有回来,算下来在凡间已经五年了。伏若亲自出山寻找,也是一无所获,当年那个发瘟疫的村子已经不复存在。就在大家举足无措,毫无头绪的时候,茹苏回来了,功力大增,却没有任何喜悦感,人也变得很冷漠,不爱说话,没人知道她这一年(人间五年)到底在人间经历了什么?

    原本下山历练的弟子,不管在人间经历了什么,回来以后功力都会大增,所有在人间过往的凡尘往事都会被长老收集起来放入记载灯中,以便日后在观测台中发现人间有类似景象或现象的时候,能帮助找到对症的政策和方法。

    然而,茹苏却没有任何关于此次历练的记忆,好像她的记忆被人抹去了一般,一点都不符合常规,就算各大部门的长老用尽所有方法都没办法提取她的记忆。

    茹苏告诉子烨和元尊,她是在极地洞府醒过来的,以后她就待在极地洞府了,感觉那里很适合她,暗幽幽的洞府,空气中充满了刺骨的冰凉,很安静。

    子烨看了很心痛,便偷偷地去桃花林里偷来桃花蜜,做成桃花糕,拿去哄茹苏开心。

    茹苏吃到桃花糕那一刻,先是震惊的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泪在打转,下一秒又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把手里的桃花糕一扔,严厉的问:“师兄,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小师妹,我是关心你,你怎么啦?”子烨心被她的变化吓了一跳,心痛至极。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关心我,其实你心里是可怜我的,你可怜我没有了记忆,你可怜我即将要被罚去仙根历劫十世。哈哈哈!”茹苏双眼通红,仰天大笑。

    “师妹!不是的,师妹,你不要这样!”子烨心痛极了,茹苏的话没有错,她历练的记忆好像被人家抹去了一样,九重天查不到原因,他就会认为你在帮一妖魔作祟,为了防止妖魔能联系到你,就会去除你的仙根,罚你到人间去历劫十世。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直接让她变成一棵桃树,永远待在蟠桃园里面开花结果成不了仙。

    “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喜欢我?说呀,说呀!哈哈哈哈!”茹苏面目狰狞,有些吓人。

    “我,我~”子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错自己是喜欢她的,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的,就像去年丰收节,她要留在凡间历练的事情,也是自己努力说服了师傅以后,师傅才批准的,目的就是要师妹开心,只要她开心了自己也就开心了。

    “师妹,不要说了,师妹!”子烨看到茹苏现在发狂的样子,心都碎了。

    “我为什么不要说?我为什么不能说话啦,谁都像你一样?你这个懦夫,想爱却不敢爱,哈哈哈哈。”茹苏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极地洞府上空。

    “不是的,不是的!呜呜呜!”

    子烨心痛极了,一把抱住茹苏,任由她敲打。

    “那你去告诉师傅,你爱我,你要娶我,证明你不是懦夫。”茹苏不依不饶捶打着子烨的后背。

    “好!”子烨梗咽着。

    这一夜,茹苏把自己交给了子烨,极地洞府有那么一瞬间充满了爱的味道。

    然而,过了一个多月,还没来得及等子烨向伏若说明情况,天庭的处罚来了,因为茹苏的历练不合正常程序,天庭要把罚她去仙根变成一株桃树,三日后交人,并叫了些天兵天将围守致宁派。

    “师傅,变成桃树的惩罚太残酷了,求师傅向天庭求情!”子烨替茹苏求情,他不敢把这消息告诉茹苏。

    “为师没有得到天庭的传唤,不能擅自闯天宫啊!”伏若表示无奈。“而且处罚的人还没来,他们也不知道你师妹的藏身之处,我看走一步算一步吧!”

    “师傅,如果师妹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的,那还不如去历劫十世。”

    连续两日,到处求情,无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子烨要保护心爱的人,却事与愿违,求人四处碰壁。

    这时候,天庭蟠桃园传来话,要移植新的备选桃树,到天宫中栽培,培育新蟠桃。

    好机会,子烨自告奋勇要去护送桃树,他打算面见王母娘娘,向王母娘娘求情,毕竟,自己祖上与王母娘娘是同出一脉的。

    临出发前,子烨才把事情通过传音纸鹤转告茹苏,让茹苏等他的好消息。

    “傻瓜,王母娘娘就是天庭啊,你去求她,无疑是自讨没趣。别去,傻瓜!”茹苏紧追天庭的马车,想把子烨拦下来,自然是没有追上。

    “回来,我等不到你求情回来之日了,快回来!”茹苏哭到在南天门之外。

    事情正如苏苏所说的一样,子烨的请求没有被批准,说他无理取闹,还被天庭的人打了出来,等他回到极地洞府,那里似乎被血洗了一遍,尸横遍野,好像都是些天兵天将的尸首。

    “苏苏!茹苏!”子烨呼喊着,把极地洞府寻了个遍,没有找到茹苏。

    最后,在断魂崖找到了她,她手持残月剑,衣衫褴褛的站在断魂崖的边缘,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崖底灌上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一群天兵天将正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苏苏!苏苏回来!”子烨见状,心痛至极,连忙闯过人群,走向崖边。

    其中一个小兵拉住了他,并告诫他不能向崖边走去,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充满了攻击性。

    “元子烨,我恨你,如果不是你去送什么桃树,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行踪,我恨师傅,他不出手援救,我恨元尊唯利是图,自私自利,冷眼旁观,我好恨你,恨你毫无担当,都是你害的。”

    “不是的,你回来,我们一起向天庭求情!”

    “你看看那些满地的尸首,你觉得天庭还会放过我们?”

    “事出有因,只要我们找到你在凡间历练的记忆,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快回来!”

    “回不去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你的多此一举,害了我们一生。”茹苏低头抚摸她的小腹,自言自语,突然,她猛的一抬头,喊到“元子烨,我要你自责一辈子!哈哈哈哈!”笑着,转身一跃,跳下了断魂崖。

    “不,苏苏~”子烨追到崖边,跪倒在地。

    断魂崖下充满了戾气,混浊不堪,望不到底。

    “为什么?为什么?”子烨朝着天空狂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没有抓到人,九重天罚整个致宁派,修仙没有仙位,罚伏若泰长老永无入住九重天的机会,罚子烨擅闯九重天,看管西太湖桃花林十五年。

    我要你自责一辈子!子烨突然感到胸口闷痛,一股血腥味直冲喉咙,“噗”

    “扑通”跌落在地的子烨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唉!”往事如烟,叹了一口气,有些狐疑,但是,胸口真的有些痛。

    整整三十年了。

    “师伯,师伯……”屋外传来了呼喊声。

    唔,天亮了,子烨推开窗子,让空气在屋里的流动,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再看看地板上的酒壶,再听听屋外鸟儿的声音,呵呵,这一壶酒又让自己醉了两夜,子烨连忙用法术收拾了一下屋子,回头看了看墙上的两幅画,就急急忙忙的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