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自食恶果(上)

    更新时间:2018-08-08 00:30:37本章字数:3016字

    “啥?县太爷!不是李玉凝?”香雪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立即凝滞。

    香林书眉头皱起,下意识得就觉得不对,“李玉凝,可是昨日的李姑娘?”

    “不,不是。李玉凝是谁?我刚才有说吗?”香雪重新笑道,实则心虚地不行。

    香林书摇着头叹了口气,“你呀,啥时候能长大,也让我们这些人轻省些。赶紧回吧。”

    “嗳,这就走。我晚上给小哥做好吃的,也早点回呀。”香雪提了提买来的一条鱼,笑道。

    香林书这才笑着点头,这么大的鱼可不是能常吃到的。

    目送香林书走后,香雪放下车帘子,感觉心跳加快,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县太爷是谁?那可是一县父母官。在县里没有比他更大的了,怎会去了三嬷嬷家呢?

    希望李玉凝没那么傻,别冲撞了县太爷,也别连累他们老香家。

    “香玉的运气咋那么好?!”香雪紧紧地扯着帕子,恨恨地说。

    一边迷迷糊糊睡着的香山被这充满恨意的话惊醒,擦了一下口水道:“小姑咋了?”

    香雪嫌弃地皱了下眉,“没事,你这就下车,去村里打听打听。你小叔说县太爷在三婶家坐席,不知道是真是假!”

    “啥!?”香山猛地站了起来。

    “咚!”

    “哎哟!”车厢不高,就这么顶到头了。

    香雪一阵烦燥,冷哼道:“你看你这个熊样啊,还有快下车打听去!”

    “喛,喛!这就去。”香山下了马车,就往人多的村中心跑去,那里是打听各类新闻八卦的地方,没事的村民都爱去那里站个街,拉个呱。

    香玉和洛蔓儿拿着吃食去找香兰,进入她的闺房,一眼就看到香兰坐立不安,不时往窗户外面看。

    可惜这窗户不大,也看不到院子正中央,正一个人搅得帕子在房里来回踱步。

    “香兰姐,你这是咋了?”香玉看她这样就觉得的心中有愧,昨日要不是自己想去看热闹,兴许也不会发生这事儿。

    香兰看到香玉二人,忙上前拉住两人的手,急道:“快,快跟我说说外面咋了,真是急死人了。”

    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她的心就是这么小,有点事就总爱想,这可咋办啊。

    洛蔓儿嘴快,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香玉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摆着吃食,笑盈盈地看着香兰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放心了。

    洛蔓儿说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水,长舒一口气,“哎哟,渴死我了。”

    香兰皱眉,担忧道:“那,那个李姑娘咋这样呢?还是县丞大人的侄女?香玉,不会有事吧,她不会让县丞大人来报复咱吧?咱可都是小民。”

    香玉将松软的馒头塞到香兰手里,安慰道:“别担心!升斗小民咋了?升斗小民后面还有爱民如子这句话呢,说的不就是咱升斗小民?

    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就是再大的官儿咱也有理!真别担心,没看到咱们的县太爷在东厢房吃酒吗?他刘县丞要是个有心眼,定不会找咱们这些人的麻烦。干净吃饭,我都饿了。”

    她说这话也是因为看到秦烈的强势,连县太爷都对他点头哈腰的呢,这等小事怕啥?

    随之夹了一筷子新鲜鱼肉,牛大勺做菜真有两下子,这鱼肉鲜香嫩,又酸酸辣辣的,但这种酸辣却是普通人都能接受的度。

    “不愧是酒楼里的大厨,这手艺没得说。”香玉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美食的吸引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刚才还皱眉担心的香兰,这会儿也眯着眼睛享受起美食来。

    “嗯,好吃。”香兰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看香玉,“让香玉破费了,这么大的鱼不便宜吧,不知在哪里买的,真好吃。”

    香玉摆摆手道:“破费啥呀,没花钱。还记得以前咱村南边的那个常年都有水的小塘子吗?现如今被谭大哥买下了那片地,就一道圈了起来,鱼就养在那里面。没几人知道,你们可得保密啊。”

    “嗯嗯,保密!”二人连连点头。

    香兰又道:“真是这样啊,那我哥以后挖鱼塘,不是也能养出这么好吃的鱼来?”

    香玉嘿嘿一笑,“差不多吧,这也看鱼苗跟水土的。放心吧,到时承宗哥的鱼一定好。咱村里的水不差,鱼能差到哪里去?”

    洛蔓儿对香承宗养鱼所知不多,便一个劲地问这问那。

    最后她竟然叹起气来,“香玉,我爹还没打出你要的那东西。这几天一直在试,好像不好做的样子。”

    香玉却是摇了摇头,“不会,洛叔一定能做出来的。要是不能做也不会每天都在试了,蔓儿你要对洛叔有信心才是。”

    “嗯。”洛蔓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啥时候,我家里也能像三嬷嬷家这样想做啥就做啥,再也不理那些亲戚们的嘴了。依我看,断亲真的很好。”

    香兰放下筷子语众心长道:“蔓儿,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断得亲,你们家还行!”

    然后香玉就默默地听着她们二人家长里短,说着生活中因极品亲戚带来的各种麻烦。

    香玉挺喜欢这种氛围的,感觉这才是生活,有血有肉,有喜也有愁。

    突然,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三人相视一笑,难道又发生麻烦事了?

    香玉是第一个吃饱的,先行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香林书来到院内,向吃酒的村民们打听了刚才发生的事,头上的汗珠便无声地落下了。

    但他也是个有心计的,不顾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冲着东厢房拱起手来高声道:“学生香林书,听闻县尊大人在此坐席,特来聆听教诲!”

    然后,院子里还没走的村民就开始闹哄哄了,说啥的都有。

    东厢房内,秦烈正兴高彩烈地说着他生意上的打算,闻听此话,脸面直接一沉。

    “何大人,这香林书是哪根葱啊?”

    谭墨低头微微一笑,他选择不解释。

    何三秋倒是真的认真思索起来,摸着颌下短须,说道:“是他呀。香林书是今年新进的童生,才华还是有点的,中了前三甲,估计今年的秀才名额里有他一个。”

    秦烈听到这话直接将手中的折扇扔在了桌子上,“我管他是前三还是后三,赶紧打发了,扫了爷吃酒的兴!”

    何三秋不敢多说,只拱手冲着小邓子道:“还请麻烦这位小哥出去跟香林书说,下官身体抱恙,正在休息,不易见客!”

    当着秦烈的面,何三秋也不能说得太直白,更不能赶人走。那样的话自己这官作的可就太像鱼肉乡里的贪官了,但又不能不让人走,着实有些难办。

    小邓子见过太多这类的拒绝了,便点头应下,转身就出了门。

    香林书还半躬着身子行着礼,在他周边一丈之内没有一个人。

    小邓子自然一眼就认出香林书来,“你就是香林书?何大人身体抱恙不易见客,你请回吧。”

    香林书不认得小邓子,但看他的一身的柔媚样便有些不喜,依然大声道:“不知大人可有事吩咐学生去做?学生乃是洛香村人,对这十里八村的路甚熟,不如就让学生为大人带路吧。”

    小邓子有些不耐烦,习惯性地捻起了兰花指,“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趣,不见就是不见,怎地如此多话。听咱……一声劝,赶紧回吧,省得过会儿主子改变主意,断了你的前程。”

    “这……。”香林书一惊,将小邓子上上下下看了又看,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同来,那就是此人不像个男人。但让他就这么当着村民的面灰溜溜地走了,实在是不甘心。

    便又再度大声道:“大人,学生明日也要定亲了,可否请大人到家里喝杯水酒,以……。”

    “张虎!给我叉出去,坏了爷的兴致。”秦烈一声吼,打断了香林书的磨叽。

    “是!”张虎一阵风似地走来,单手拎起香林书的后衣领就扔出了院子,还不忘道一声:“滚!别让三爷再看到你。”

    “你,你有辱斯文,你你……。”香林书羞得脸面通红,因为村民们因此哈哈大笑。

    除了少数老好人出去扶起香林书,劝他家去,其他人都该干嘛干嘛!连里正跟村老们都坐在堂屋没挪动一步。

    香玉看热闹至此,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怕何三秋真会答应香林书,到时他们这些人可就没了优势。

    香林书推开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头脑一片混乱。

    傍晚时分,三嬷嬷家的定亲宴终是散了。

    由于何三秋相巴结秦烈,便跟秦烈在谭墨家住下了。当然秦烈是为了香玉做的各类美食,也想放松几天。

    不过就是苦了香玉,又多了几个人吃饭,她都快成煮饭婆了。

    次日清晨,洛腊梅家早早地就去了老香家,两家人终于要作亲家了。

    太阳刚刚升起时,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进了洛香村,车上小厮打听数次才找到老香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