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鬼火骷髅,幽香迷魂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5:10本章字数:2911字

    【第五章鬼火骷髅,幽香迷魂

    你知道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当只有你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那是一种绝望,一种冰凉,还有一种愤怒,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就是可以感觉到的那种愤怒,头发发炸,一股热浪从小腹处沿着脊椎一路直冲到头顶的感觉。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这是我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没有了害怕,没有了不甘,有的只是愤怒,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愤怒…

    心脏在剧烈的收缩,一股烫人的热流从心室泵出,然后传遍全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但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我愤怒到极点的愤怒。

    我想大声嘶吼却发现嗓子里根本就发不出哪怕一丝的声音,全身不听大脑指挥般的高频颤抖。

    “咔嚓…哗啦…”

    一声玻璃碎裂般的声音,突兀地传进了我已经开始暴躁、迷糊的大脑,接着我感觉周身一松。

    没有错,就是周身一松,就好像那种不会游泳的人掉在水里,然后奋力挣扎到岸边,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岸上,是的,就是在当你爬到岸上的那一瞬间所感觉到的全身一松的感觉。

    “张巫…”

    那个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传来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只不过那次是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般,而现在这个声音却是清晰无比,清晰到每一个音节都像一个炸雷般,轰进了我的大脑。

    “死,你要我的命,我就要你死!”当我感觉到一股莫名强大的鬼气向我迎面传来的时候,我已经迷糊的只剩下面粉和水的大脑,再次做出了来自我灵魂深处的决定。

    拳,一拳,我击出了我莫名其妙,却又倾尽全力的一拳。

    “轰…”又是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周围明显变得阴冷了很多的气温,还有一股清新自由的空气,将我从半疯的自我防卫状态里拉回了现实。

    虽然脑子里还是一阵阵的发晕,还有强烈的愤怒和难以遏制的杀意,可我最后的一点理智告诉我,我该停一下,我现在所处的处境和刚才不同了。

    事实再次证明了,有时理智,哪怕只剩下一丝的理智,也要比满腔的失控的愤怒正确的多。

    我一边重重地摇着头,一边向后退着,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模糊的视线里。

    … … …

    报到季的时光里,应该说是整个学期中,校园里最热闹的时间了,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的学子怀揣着自己的向往和家长的希望,来到了这个自己即将独自度过漫长时间的地方-学校,时间不一,或三年、或四载,甚至还有像我这样一呆就是五年的。

    此时的校园里到处都充斥着青春、快乐和兴奋不安的情绪,可在医专的校园里却还有几处地方,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就算有不明就里的新生巧合的走到了这些地方,也会被好心的学长或学姐以各种不一样的理由,劝阻离开。

    这样的地方在医专不会太多,但也绝对不是一处,而恰恰我现在所处的三层楼房就是其中之一。

    终于在不到半分钟的清醒时间后,我可以清晰地看见,我眼前不远处那个晃晃摇摇的人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任冠华,竟又是一个任冠华,现在血气渐消的我,再次看见又是一个任冠华的时候,我没有了刚刚的愤怒,也根本就没有想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最绝大多数的选择,扭头就跑。

    任冠华没有追,甚至连喊都没有喊,我几乎是在瞬间就又感到了光明的存在,即使这份光明没有想象中的温暖,但对于我来说绝对要比黑暗温暖的多的光明。

    就在我要在这份难得的光明中继续我的“奔跑”的时候,我再次愣住了。

    现在的我就站在阳光中,站在那栋诡异的三层楼的楼门口的阳光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应该在二楼的吗?可我为什么只跑了几步就到了楼门口呢?还有刚刚的那个任冠华…

    就在我站在楼门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伴着刚刚王大美女所独有的阴寒之气,从身后涌了过来。

    “轩然!”雄性的荷尔蒙再次赋予我超乎想象的勇气,我再次转头跑进了一楼的大厅里。

    我隐隐的看见那个任冠华一摇一晃的转到了楼梯的后面,就不见了踪影。

    我也不敢有什么耽搁,急匆匆的踏着满地的镜子碎片,冲到了楼梯的后面。

    楼梯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地下楼梯,一股一股的阴凉寒气从底下传了上来。

    “张巫,快下来,轩然受伤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地底下传了上来,显得是那么的低沉和令人背脊发寒。

    “你到底是谁!”我经过了行尸大哥的那一次教训,就好像惊弓的鸟儿一样,尤其是对于任冠华大哥。

    “我是任冠华,我不是鬼祟,你怎么才能相信我呀?”

    “你要真是任老师怎么不自己把轩然弄上来,还非得我下去呀?”我可不会傻到他几句话,我就屁颠屁颠的下去,万一又是什么僵尸、行尸的,我可不敢保证还能有命跑出来。

    不过我又不能一走了之,还是那句话,万一下面真是任冠华他们,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呀,尤其是刚刚他好像还说轩然受伤了。

    “我受伤了,架不动她,我看这样吧,我念一段佛经怎么样,这样你应该就相信我了吧。”

    “行,你快念吧。”

    其实就在任冠华刚刚说要念佛经的时候,我就已经相信他不是什么鬼祟了,因为鬼祟就算打死它们,它们也不会念佛经的,一旦它们自己念了佛经,也就意为着它们自己自愿超度,它们就会受到佛法、佛力的洗礼,放下牵绊,到地府转世投胎去了,不能再在阳世三间逗留片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先听了他真的念了佛经,再下去也不迟。

    “南无观世音菩萨、 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与佛有因、与佛有缘、佛法相因、常乐我静。朝念观世音,暮念观世音。念念从心起,念佛不离心。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若波罗密。”一段宏大浩渺的佛经吟唱的声音自地下传了上来。

    这回没错了,我一步就迈了下去,可就在我刚到楼梯转角的平台时,瞬间我的心就又凉了几成。

    一股比在地面上还要阴冷数十倍的气息,几乎快将我周身的血液都冻成脆脆冰了,不过我还是咬着牙,硬挺着走了下去。

    这里应该是一间学校用来存放杂物的地下室,空间并不是很大,大约也就只有二百平米左右的大小。

    光线很暗,只有从墙壁四角传出的微弱、闪烁的幽幽绿光。

    在我面前五六米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坐在地上,在这个人影的两侧还横躺着两个人。

    我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将手机调到了手电筒模式,向着那三个人照了过去。

    第一眼看见的那个坐在地上的人,正是刚刚求救的导员任冠华,他左边躺着的正是王轩然,王大美女,而右边则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

    “任老师,你没事儿吧?”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任冠华,手里拎着一根在楼梯门口捡到的标枪。

    “任老师,任老师…”我喊了好多声,可回应我的只有空室里我自己的回声,任冠华一动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好奇心真的可以战胜来自人内心对未知的恐惧。

    在喊了几声没有结果后,我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手里标枪横护胸前,一点一点地挪向了任冠华。

    发黑的眼圈,青紫的双唇,还有脸上像抹了一层面粉般的白霜,“咯咯咯…”的牙齿相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听不到其他声音的地下室里,显得是那么嘹亮而清晰。

    “任老师!”我一步冲到了任冠华的面前,很明显,任冠华的确受了伤,而且还是很重的伤。

    就在我半蹲在任冠华的面前的同时,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衣袂破风之声,接着我回头就再也看不见我进来时的楼梯口了,眼前的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

    “啾、啾、啾…”一阵让人头皮发炸,四肢发冷的诡怪笑声从地下室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笑声响起的同时,四角处的幽幽绿光瞬间也爆亮起来,而且眼看着飘了起来,直到一人来高的地方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