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黑白颠倒,疤脸鹏哥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5:11本章字数:2514字

    【第二十二章黑白颠倒,疤脸鹏哥

    夜很深,深的没有一丝声息;夜很长,长的仿佛没有边际;爷很暗,暗的足以吞噬所有的光芒,不露出哪怕微末的光斑…

    我静静地坐在警车里,一言不发,右手轻抚着左臂上的伤口,回想着刚刚王叔(也就是开车的警察同志,全名王万全。)说的话。

    “嗨,不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恐怕都要倒霉,而且还要和她分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心里快速的转动着,看来我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小张呀…唉,算了,你好自为之吧。”王叔从后视镜里看着沉默的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莫名的东西阻碍着,将要说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而我等来的只是他长长的一声叹息。

    车子大约开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我这个人不喜欢带手表,而手机也被上车时收了上去,所以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砰!”我的车门被人用力地拉开,我的人也被从车里一把扯了出来。

    “走!快点儿!”还是带头的那个年轻警察,他怒声叫喊着,仿佛这整个天下的人都是聋子一般,当然他并不把他自己包括在内。

    我从王叔的身侧走过时,我居然看见了他眼中无尽的哀伤和无奈。

    这里并不是杨卫国的刑警队,应该是分管的派出所,我被他们带到了一间审讯室了。

    现实的审讯室和影视剧里的审讯室没什么区别,白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墙壁,一张长条桌子,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对了,在桌子后面的墙上,还有那句深入广大人你心中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灯光并不是很亮,审讯我的还是刚刚那个带头的年轻警察,旁边还有一个做记录的年轻警察,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

    可我始终有一种被人紧盯着的感觉,是摄像头的原因吗?还是我的心里作用?

    “说吧,你为什么要蓄意滋事,殴打他人!”说着还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那一声响,我丝毫不怀疑他的手会有多疼。

    “警官,他们耍流氓,我是见义勇为,正当自卫呀。”我唯唯诺诺,却又有三分焦急、激动的辩白着。

    俗话说的好,光棍不斗势力。而如今又是那个势力最大呢?我脑袋又没有进水,我虽然对自己充满自信,可我不会妄想着,凭我现在的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挑战国家的暴力执法机构-人民警察。

    “是吗?可我怎么听当事人说,是你耍流氓,人家四个人才是见义勇为,”年轻警察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而又带着嘲弄的微笑,还轻轻泯了一口茶杯里的茶水。

    “而且你还将他们打伤,四个人三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不解还有愤怒。

    我,我一个受害人,我的“女朋友”被人耍流氓了,我的胳膊上还挨了一刀,而我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罪犯,罪名是我对我“女朋友”耍流氓,而真正的四个流氓竟然大摇大摆地在医院接受检查。

    我猛地站起,肌肉紧紧地绷着,左臂上王叔简单包扎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再次淌了下来。

    “干什么,你要袭警不成!”

    年轻警察没有动,反而很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斜眼看着我。

    反而是那个做记录的警察一声大喝,把我从愤怒中拉了回来。

    袭警!这是袭警!这就是他想要的。

    我开始渐渐明白了一些,这里面好像开始有些复杂了。

    他们说我耍流氓,没有证据,而我说那四个小子耍流氓,那可是有不少围观群众的,所以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他就来激我,激我在警局里动手,我一旦动手打了他,哪怕只是沾了沾衣角,这也是实打实的袭警呀,到那时,我可就是百口莫辩,别说跳进黄河,就是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没,没有…”我又很怂地跌坐回了椅子上,像一只斗败的鹌鹑,一只放空了气的气球,低着头,手无力地垂着。

    “哼!”那个年轻警察狠狠地瞪了那个记录的警察一眼,两只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恶狠狠地说,“没有就好,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吧。”

    说完就一甩手走了出去,跟在门口的几个警察小声说了几句,就独自走了,那个做记录的警察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意味深刻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也走了。

    跟着进来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把我带了出去,带到了一个小屋的门口。

    “进入吧…”一个警察咔嚓一声打开了铁皮门,“来新人了,好好照顾着!”随着这一声平淡的招呼,我就被一把推了进去。

    又是“咔嚓”一声,我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这里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在我之前就有了六个人,正围坐在床上捣鼓着什么。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汉子,斜着眼睛瞟着我。

    “见义勇为,打了不该打的人。”我倚在冰凉的铁门上,低着头,闭着眼睛。

    “嗯?”疤脸男好奇的打量着我,“就你?”

    “他们调戏我同学,我就上去和他们辩理,他们不听,还用刀在我胳膊上划了个口子,”我说着把半截袖向上挽了挽。

    “后来有好心人报了警,我就被带到这里了。”我一脸的懵懂青涩。

    “现在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傻学生才会傻了吧唧的这么做了。”疤脸男的语气也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惋惜、哀叹。

    “鹏哥,怎么办,还要不要…”被叫做“鹏哥”的疤脸男身边,一个看起来很是壮硕,一脸的江湖匪气的汉子问着。

    “小兄弟,你刚刚也听见了,条子叫我们哥几个好好招待你,我相信你也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要怪我们了。”鹏哥说着挥了挥手。

    “下手悠着点。”鹏哥末了还是补了一句,然后一翻身,脸朝里就躺了下去。

    “嘿嘿,小伙子你就认了吧!”呼啸的拳风,随着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冲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长相凶狠,目光阴损的矮瘦汉子,如果刚刚的鹏哥和那个壮硕汉子是绿林豪侠的话,那么我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江洋大盗,而且还是那种心狠手辣、无所不为的角色

    拳风很劲,角度刁钻,自下打上,拳面平整,老茧密布,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个打拳的老手。

    “啪!”一声响亮、干脆的耳光声,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突兀的响起。

    没有哀嚎,没有怒骂,更没有还击,有的只有沉默,无声的沉默。

    矮瘦汉子还保持着倒地的姿势,他一脸的不解和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看着我。其他的四个汉子也看着我。

    事情还有回到上一秒,他一拳打了过来,我并没有躲闪,当然我也不可能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叫他打。

    我还是用只有左手,后发先至,一招太极拳里最常见的缠手,搭住他的手腕,借力往怀里一带,就在他的重心被破坏,身子被带的前倾的一瞬间,我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就毫无保留的,和他的脸做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他将近一米七的身子,就随着我的手一起跌了出去,像个沙包一样跌倒在地上。

    然后就出现了刚刚仿佛时间被定住了一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