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解读神秘文字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0:26本章字数:3228字

    “学长?!”我有点吃惊,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吴言学长露出了标志性的暖男微笑,接着看到了唐川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问道:“唐川他怎么了?”

    我无奈地回答道:“这哥们看到班花妹子喜欢方助教,觉得人生都惨淡了。”

    “班花?”学长不解。我描述了一下卢曼的样子,相信只要是男生都会过目不忘,没想到学长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仿佛压根就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很仗义地没笑唐川,而是对他说了很多开导和鼓励的话。真不是吹,这位学长简直就是口吐莲花,愣是把处于人生低谷的唐川说得热血沸腾、斗志昂扬,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一番口舌之后,唐川对学长刮目相看、赞同不已,恨不得让学长收自己做小弟。

    洗脑完毕,看着唐川重获新生一般的快活样,我这时才想起来,问道:“学长等我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刚刚来这个班,想结识一些新同学。现在我们是一个班的了,你们不用再喊我学长,就叫我吴言吧。”

    我们各自在食堂里打了菜,坐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家常。唐川首先拿起奶茶权当作酒,对吴言说:“我叫唐川,云南本地人,平时喜欢打篮球,是院篮球队队员,想打球就来我们篮球队,我罩着你!”

    “行!拜托关照了!”吴言把汤碗拿起来跟唐川碰了一下。我接着说:“我叫宋濯,濯清涟而不妖的濯,东北人,瑶族,学过一点打猎,平时喜欢宅在屋里打游戏看小说,以后多多关照啦。”

    “东北?瑶族?还会打猎?”吴言显然对我很有兴趣,“书上说瑶族一般在南方呀。要说打猎,东三省的民族和蒙古的人都是行家,你打猎的本事是怎么学来的?”

    “我们家祖上是云南人,是后来迁到东北的。至于打猎是我的姥爷,就是外公教我的,我外公是鄂伦春人。”我一一解释道。

    “是吗?”吴言一笑,“没想到你还是‘多民族混血’啊!那么你来云南上大学,还是重回故里呢!来,”他举起汤碗,“我也是云南人,尽一下地主之谊,欢迎你回家!”

    “干!”我也举起手中的汤碗,结果干杯时用力过猛,汤水洒到了桌上。我万分尴尬,但吴言一边轻声说着:“没事。我来!”一边拿出纸巾擦着桌子。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刘海下,戴着一个类似护额的东西,盖住了整个额头。我有些好奇,问道:“你戴的是护额吗?”他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我,缓缓道:“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未婚男子要戴上这样子的头巾。”

    “是吗?”我不禁好奇,这少数民族的未婚女子的特殊服饰要求我倒听说过不少,例如阿昌族。阿昌族的未婚姑娘们爱穿蓝色、黑色对襟上衣和长裤,而已婚妇女们则着筒裙,裙与裤就是区别婚否的标志。但这未婚男子的特殊装饰我倒不晓得多少,便问:“请问你是哪个民族的?”

    他定了定,答道:“纳西族。”

    “纳西族?”我十分疑惑,印象中有关纳西族服饰的信息就只有“披星戴月”、羊皮披肩等等,男子倒是有缠包头的习惯,不过我确定眼前的“护额”肯定不是。

    见我疑虑,吴言笑了笑,说:“你们从课本上也只能学个大概,世上的奇事儿多着呢!要是一切都被研究完了,那我们就不用上学了,你们说呢?”

    “说得好!”唐川嘿嘿笑着,猛拍吴言马屁。这小子自从吴言给他信心、支招后就一副对对方五体投地的样子,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又问吴言:“我听说你是从经管院转到我们专业的,你为什么放弃了人人都想进的经管院,来我们这个‘冷门专业’?”

    吴言答道:“冷门专业之所以‘冷’,无非是被人们认为学完毕业后难以找工作、拿高薪。但是一个专业但凡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尽管现在学经管的人非常多,找工作也相对容易,但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够好好研究我所属的民族,还有中国其它的民族。我想,你们之所以坚守这个专业,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没错!”我和唐川都点了点头。吴言再次端起了他的汤碗,说道:“为我们即将一起走过前方的路,干杯!”

    “汤”足饭饱之后,我们三个懒洋洋地从食堂里晃出来。这时我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来我想要说的事情了,但觉得那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趁唐川不注意,我悄悄地问吴言:“对了,学长你是纳西族,你认得你们纳西族的原始文字吗?”

    吴言愣了一秒,随即答道:“可以看懂一点东巴文。怎么了?”

    我大喜,忙说:“我宿舍里有一张写了貌似是少数民族文字的纸,能否请你帮忙看看?”他爽快的答应了。

    想方设法地支开唐川让他跑去帮我买零食,我迫不及待地跑回了宿舍。那个顾伯在山林里写了盗宝贼传递的信息的布被我依样描摹下来了,我原本因为姥爷嘱咐过不要让外人知道我们暑假发生的事,我便一直把它闷在心里,而跟系里研究少数民族语言的专家们又不熟,便又不敢随便拿给他们看。我虽然跟吴言认识没多久,但我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了解一些真相的皮毛。

    摊开了我描了文字的纸,吴言把它拿到灯下细细地看着。我难以平复激动,心砰砰直跳,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着结果。说实话我原以为现在的纳西族人基本上已经“汉化”,问吴言也是纯粹想碰运气,没想到他真的懂东巴文,还真是中了这万分之一的几率!

    只见吴言看完了我抄写的文字,沉默了半晌,慢慢抬起头来,“这就是东巴文。这上面写的第一句的大意是‘云雾缭绕的山谷’。当然,我这是加工过的,原意是‘上面有云的山谷’。”

    “啊?”我原以为会是什么“速速离开,否则杀无赦”之类的威胁的话,不知道这什么有云的山谷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接下来呢?”我忙不迭地问。

    “第二段意思是:‘大河畔沉睡的王’。当然,这也是经过我艺术加工而成的……”

    “意思差不多就行啦,文艺青年。纸上还写了什么?”

    他接着往下看,突然,不经意间,我注意到他脸色微微一变,尽管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心里吃惊,不知为何,但他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缓缓道出第三句译文:“雪山间飞翔的鹰。”

    “雪山?鹰?”我越来越搞不懂了,但还是接着问道:“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

    吴言说完这句话后,手里还拿着那张纸,却是在原地呆呆的,一时间定在那里并没有动。我奇怪于他的反应,然而心中对那几句译文更是不解,隐隐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便开口问道:“你认为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这是谁写的?”吴言突兀地问。

    我不敢轻易透露暑假的经历,他的反应更让我觉得这里面貌似有什么问题,便避而不答,反而问他:“怎么?这不是几句普通的话吗?”

    “这几句话倒没什么,不过这下方的标记并非纳西族文字。这是写字的人留下的!”他把纸递给我。我一看,果然,在他所指的最下面一行,有一个造型古怪的图案。原先我以为这也是文字的一部分,而今在吴言的指点下一细看,便察觉到了它的与众不同。

    没错,不同于其它文字像简单的图画一样,这个我辛苦描下的图案非常像是一个标记,留在末尾好像是落款一样。我当即想到了那伙盗宝贼,难不成这是他们组织的标志,写下来用以恐吓我们的吗?

    我望向吴言,摇摇头:“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呢?”

    他也摇头。“不过,这些其它的句子也很奇怪。难道是别人写的诗?”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盗宝贼没事大半夜在树上写诗?可幸好没让姥爷他们知道!

    但盗宝贼留下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们特地用东巴文写了一堆奇怪的话,说是耍我们玩我也不信啊!

    但一旁的吴言却显得比我更加认真,只见他又把纸反复看了几遍,而后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我问道:“这些语句是不是和纳西族有关?你知道一些对吧?”

    吴言告诉我,鹰是纳西族人的守护神,纳西族人民,尤其是男子非常喜爱放鹰,还经常带着猎鹰出去打猎。不同于中原的人们,在纳西族,鹰就和犬一样,是人们的好同伴。

    而雪山,在云南也是数不胜数,例如游人如织的玉龙雪山。在这里,很多雪山都被认为有灵性,而像玉龙雪山这样的大雪山,还会被纳西族人当作守护神,受到崇拜。

    看来这文字确与纳西族相关,只是我仍不清楚盗宝贼写这个的目的。我们一行五个人,其中三个鄂伦春猎人,一个苗族人,我是瑶族人,没有一个来自纳西族,而我这读了一年的民族学菜鸟也根本不顶用啊!

    而且吴言,他已经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变得若无其事,这却更让我有些怀疑他还知道更多的东西。

    正想着怎么套出他的话来,突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寝室门被撞开了。唐川怀抱着一大堆零食横冲进了屋内,把离门较近的吴言直接撞到了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