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封口令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5:56本章字数:3141字

    太平间里笼罩着烟气,蜡烛闪耀着。

    我跨出水晶棺,回头见白秋歌脸上盖着白布,可能是怕聂青霜发觉吧!

    不对呀,如果白秋歌和聂青霜都是虚云真人的弟子,那就是师兄妹,聂青霜怎么会不知道水晶棺里尸体的身份,难道聂青霜隐瞒了什么?

    二人盖棺后,快速收了香烛离开了太平间。

    我问了聂青霜,她告诉我自己拜虚云真人为师,修道刚满三年,关于白秋歌的事,也是从师傅那里听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看来,白秋歌尸体藏在太平间的事,虚云真人并没有对她说,她更不可能认识我了。

    白秋歌三魂可以聚阴身,应当见过聂青霜了,他用白布遮住脸,可能是怕聂青霜看到他和无花貌合神离,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吧!

    不过,我心里有些担心,听白秋歌的语气,似乎对于无花带有恨意。

    毕竟他是被佛道两派逼死的,自己的七魄竟然被普度大师聚成阴身,皈依佛门,以他狂傲忤逆的个性,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聂青霜担心无花不是那人的对手,让我自己小心,快速离开了医院。

    回到值班室时,李娜医生正在打瞌睡,我冷不丁推开门,吓了她一跳,阴阳怪气地说:“哎哟,易小夏你找死啊,吓死你娜姐了!”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大胸,道:“替你值了一小时的班,说吧,明天怎么谢我?”

    我嘿嘿一笑说:娜姐,我带你去洗浴中心怎么样?

    李娜医生打了个哆嗦,脸色发白,道:哎哟,你可别提那什么破洗浴中心了,老娘去退会员卡,结果他们经理都上吊了,正在停业整顿呢!你说晦气不晦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娜姐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呢!

    我心说娜姐啊,要不是你大嘴巴天天替洗浴中心‘宣传’,哪里至于没人敢去吗?没人去,自然阳气生气不足,阴气越来越重,那小日本鬼一闹腾,不死人才怪呢!

    李娜医生哭丧着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是洗浴中心的经理知道她天天宣传,非得气的活过来不可。

    一夜无事。

    不过,第二天我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葛渡辟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也是主刀医生,真是人如其名,外号‘割肚皮’。

    话说,当晚李娜医生离开后,我看了手机地狱鬼波的流量,流量条变成了黄绿色,流量只有五分之一,好歹是补了一点儿,我心里稍微踏实了。

    最近怪事奇出,我心力交瘁,精疲力竭,爬在桌上,稀里糊涂就睡了过去。

    我睡得昏天黑地时,梦到有人推我,我破口大骂:贼日了的,推个屁,要死啊!

    后来,我听到院子葛渡辟的爆喝声,惊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一看,门口围着一大群护士医生,正在偷笑。

    葛渡辟面红耳赤,气的直颤抖,手恰着水桶腰,胖手指着我,道:你你你,真是气死了我。

    我心里也是吃惊万分,难道刚才是葛渡辟在推我,我在梦中骂出声了不成?

    李娜医生在人群里,我看向了她,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小夏,了不起呀,竟敢这么骂院长,这医院,我就服你了!

    我心中叫苦连连,只要葛渡辟高兴,随便打发几个护士卷铺盖走人,那是家常便饭。就算不被开除,也会天天穿小鞋,看来以后是待不下去了。

    果然,葛渡辟开口就说:“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我说:“院长,我错了,我真的是第一次,最近经常值夜班,实在太累了。”

    当然,第一次是幌子,纯属套路而已,毕竟从小到大,犯了事的人,都会厚着脸皮说:我是第一次……

    葛渡辟显然对这种套路已经烂熟于心,他这种老油条,对付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士气高涨,势如破竹!

    我按他的原话摘录几句,让各位听听:

    葛渡辟:易小夏,我经常看见你……。

    他口中的经常看见,纯属满嘴跑火车,属于自我满足,往自己脸上贴金,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葛渡辟:还有,我听人说你……

    他口中的听人说,其实说自己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多人天天打小报告,难道医院都是汉奸不成?

    葛渡辟:我说,你看人家都爱岗敬业,就你自己特殊……

    他这又属于鱼目混珠,其实大家都一样,并没有那个特殊,毕竟工资就那么点儿,除非谁拿了好处。

    葛渡辟唾沫横飞,端起我桌上昨晚的漱口水,一口喝掉,做了总结发言:既然来到医院上班,就要认真负责,如果病人……

    其实,对于病人,我们都非常关心。

    不过,这次主要是骂了他,我想和病人没半毛钱关系。

    当然,用病人为借口,是他经常惯用手段,我们医院的人,都早已了熟于心。

    对付他的攻击,只要做到三条,便进可攻,退可守。

    第一,骂不还口;第二,没错认错;第三,有理不辩。

    葛渡辟骂累了,看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估计也是放弃了,鼻子里冷哼一声,甩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吧,转身离开了。

    当然,这是只是开端,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葛渡辟走后,看热闹的人也散去。

    李娜医生急忙走进了,安慰道:小夏,可别有心理负担啊,葛院长就那样。他虽然有些官僚主义,对大家严厉了一点儿,但心不坏,别往心里去哈。他说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当没听见。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笑了笑。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我的心脏突突直跳,伸手往兜里摸了一下,糟糕,太平间的钥匙呢?

    我头皮一阵发麻,好像插在门上忘记拔了,还有,楼道里有摄像头……

    我叫苦不迭,真是祸不单行,虽然事情结束了,但贻害无穷。这下,恐怕吃不得兜着走。

    果然,很快就有医生发现了太平间的事儿,好像是有新的尸体要停放,东窗事发,结果调出了监控,事情暴露无遗。

    葛渡辟将我叫道了监控室,指着画面问: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的脸估计早就绿了,脑子快速一转,道:院长,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一醒来,就见到你了。

    葛渡辟冷哼一声:不知道,你还挺会撒谎啊,你说,视频里的是不是你?

    我点点头,说:好……好像是吧!

    葛渡辟一拍桌子,使得劲儿过大,倒吸着凉气说:什么好像是,明明就是,还不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按医疗事故报上去,到时候警察涉及进来,就迟了。

    我的心翻了个,医疗事故,那可是会被判刑的。

    “快说!”葛渡辟催促道。

    我支支吾吾说:可……可能是鬼上身了吧!

    葛渡辟气的脸色铁青,道:鬼上身,亏你说的出口,你怎么不说是梦游呢?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梦游啊,那也不是不可能……

    “放屁!”葛渡辟怒道。

    监控画面自始至终,没看到无花和聂青霜,这让我心里惊奇。

    无花是聚阴身,和鬼物无疑,难道聂青霜也用了什么秘术?

    见我发愣,葛渡辟声音一缓和:小夏,我看你平时也很乖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呢?你好好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一定是被坏人利用了,说出来,不会为难你的。

    当然,我乖巧是假,想从我口中套话是真,但我哪能像焦点访谈——实话实说!

    “葛院长,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带着哭腔,当然是假声了,不过也被吓得够呛,毕竟事情不小。

    葛渡辟威逼利诱,我摇身一变成了滚刀肉,回来滚,装头疼。

    最后,他气的咬牙切齿,实在无可奈何了,道:你回去吧,不过,这事儿,可没完!

    我离开后,心里更加害怕了,要是按医疗事故报上去,这辈子可就名誉扫地了。

    不过,事态并没有恶化,葛渡辟不但没有扩散,而且还下了封口令,谁他妈敢说出去,就开除谁!

    这让我更加好奇了,难道他有意为之,为了袒护我?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被开除了,理由是:该医护人员工作认真负责,但有心脏病……

    拿辞退报告时,我差点儿骂了出来,你他妈才有心脏病呢!

    之后,李娜医生神神秘秘对我说:太平间丢了一具尸体。

    我一愣,莫非是白秋歌离开了?

    白秋歌的尸体放在太平间,作为院长,葛渡辟不可能不知道,有可能就是他在暗中操作。

    再从葛渡辟的封口令来说,白秋歌的事儿,绝对和他有很大牵扯。

    看我表情不对,李娜医生说:小夏,不要难过了,我朋友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薪水很高。你心灵手巧,一学就会,胆子又那么大,要不要去试试?

    听了她的话,我差点儿吐血,急忙说:娜姐,你就饶了我吧!唉,我还是慢慢找吧,总能找到工作的。

    “嗯,医院工作那么累,找一个稍微轻松一点儿的,加油哦!”李娜医生说。

    离开医院后,我回到了住处,不久接到了聂青霜的电话,让我去一趟虚云观。

    “难道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我打了车,直奔虚云观。

    结果,在虚云观见到无花手里拿着的东西,好悬没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