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画尸楼主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5:56本章字数:3466字

    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我浑身汗毛发乍,无花闭上双眼,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

    放下尸体后,无花和聂青霜将斩断的尸体凑在一起,用白布盖了,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无花盘膝而坐,念了一夜经,天明后葬了尸体。

    聂青霜道:师兄,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无花双目空洞,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定是那朱红莲无疑了。

    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无花他们破坏了朱红莲的阴谋,她肯定是记恨在心,找到了无漏寺里。

    无花说:看来,我得亲找朱红莲,和她做个了断。

    聂青霜担忧道:白天阳气太盛,你不能出行,我和小夏去约她出来,你看如何?

    无花静默片刻说,朱红莲背后肯定有人,你们小心一些,千万别着了对方的道。

    聂青霜点点头,道: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和聂青霜离开了无漏寺,下山后打车到了花园小区,向门卫说了来意,自称是朱红莲的老家人。

    门卫打量我们几眼,用公鸭嗓说:你们不知道吗?

    我问:什么?

    他看我们真的不知道,解释说:朱红莲昨天搬走了,说是回老家了,没跟你们说?

    我一脸茫然说:没有啊,具体什么时候的事儿?

    门卫说:大概傍晚五六点吧,走的挺匆忙的,好像有什么急事儿。

    离开花园小区后,聂青霜一脸阴沉,脸上能滴出水来。

    不过,我从门卫那里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朱红莲是被一辆白色轿车接走的,难道是搬去美丽世界住不成?

    我想想不对劲,有谁愿意住在殡仪馆呢?

    我对聂青霜说了,她眼睛一亮,道:走,去殡仪馆看看。

    二人妆扮一番,戴了墨镜去了殡仪馆,还是之前那个女招待,她热情的迎上来介绍业务。

    聂青霜问:你们这里最好的化妆师朱红莲在不在?

    女招待微微惊讶,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真是对不起,您来的不凑巧,朱红莲先生已经离开了。

    听到朱红莲先生,我皱了皱眉头,不是女的么,怎么称为先生?

    见我二人面色不爽,女招待见四下没人,压低声音说:你们不知道,那朱红莲其实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做了变性手术。听其他化妆师说,朱红莲和我们老板走的很近,这有可能就是他变性的原因。

    聂青霜眉头紧皱,见她一言不发,我问女招待:你们老板不是女的么,我见她开着一辆白色轿车。

    女招待脸色微变,悄声说:我们老板,也是变性人,本来是女的,却动手术变成了男人,不过她外表美貌,并没有注射激素,所以外表变化并不大……

    听到女招待的话,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会这样,男人变成了女人,女人变成了男人,听着太匪夷所思了。

    聂青霜问:这么说,朱红莲辞职了?

    女招待点点头:据说是和我们老板闹矛盾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都是小道消息。

    打探了一些殡仪馆老板的信息,我和聂青霜随即离开了。

    “青霜姐,我们要去画尸楼主的家吗”我问,画尸楼主就是殡仪馆老板,听说朱红莲的画尸技巧就是她传授的。

    聂青霜柳眉不舒,面带几分阴愁,她说:先去吃些东西,稍后再过去。

    我嗯了一声,二人到餐馆吃了饺子,聂青霜给无花打了电话,将消息传了过去。

    无花自始至终也没说过几句话,一直在嗯,可能还在没有脱出小沙弥清风惨死的阴影。

    中午,打车到了南街那边的别墅区,别墅区里有一个很大的公园,不少老人在散步,还有唱花鼓戏的,打太极拳的,扭秧歌舞的。虽然有保安,但也没有那么严格,摄像头电子眼倒是不少。

    向一个老头子打听后,他热情地告诉了我们画尸楼主的住处。

    画尸楼主,真名叫陈彩绘,老家是湘西那边的。

    湘西一带自古就有赶尸习俗,难道陈彩绘是赶尸手艺人的后代?

    我和聂青霜到了陈彩绘别墅楼下,见到了白色的轿车,二人没有过多停留,散步般的走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我和聂青霜都在别墅区周围踩点观风,数次见到陈彩绘的白色轿车出入,不过并没有见到朱红莲。

    聂青霜说:莫非我们猜错了,朱红莲根本没有何陈彩绘在一起,而是回老家了?

    我想了想,觉得不大可能,朱红莲难道是怕我们找到她,夺取尸阳符不成?

    “青霜姐,你说朱红莲背后的黑手,会不会是陈彩绘,朱红莲完成了她交待的任务,然后被灭口了?”我脑子里快速转着。

    聂青霜道:应当不会,陈彩绘和朱红莲二人关系微妙,是否真的像女招待说的她二人是恋人关系尚不确定,至于闹矛盾的事儿,就更无从得知了。

    这几天,无花闭门为小沙弥念经超度,去了无漏寺也没能见到他。

    白秋歌在墓室救了我离开后,不知道去了那里,始终没有音信。

    我给奶奶打过几次电话,问了一些关于父母的事,她老人家绝口不提,我也不好追问。但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并非是毫无关系。

    那天,我在路上遇到了李娜医生,她还是像之前那么八卦。

    不过,想起他和葛渡辟的关系,还有与朱红莲见面,心里总有解不开的疙瘩。

    她那天在咖啡馆给朱红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但我又不能问,只能憋在心揣测,更加觉得事情诡异了。

    过了几天,我从李娜医生口中,也探到了朱红莲不见的事。她说话遮遮掩掩的,不知道在隐瞒什么。

    不过,我还听到殡仪馆招化妆师的事儿,和聂青霜说了一声,决定去美丽世界内部,深入打探。

    聂青霜说:朱红莲之所以使阴招,陈彩绘脱不了关系,你去殡仪馆上班,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想了一下说:现在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呢,就算掌握不了主动,但也不至于太被动吧?

    聂青霜走后,我只身去了殡仪馆,联系了负责人,是一个叫袁萍的女人,她让我到大厅等她。

    女招待见我去大厅,再次热情地迎了上来,不过听我说求职后,她愣了愣,道:你说你要学画尸,在美丽世界上班?

    我点点头,问:怎么了,难道很奇怪么?

    她笑道:没有啦,不过,经常和死人接触,怎么说呢,不太吉利吧!唉,其实我每天都睡不好,虽然钱多,但晦气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严厉的声音斥责道:小兰,你不去工作,乱嚼什么舌根,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信不信扒了你的皮?

    原来女招待的名字叫小兰,她见到女人吓得低下了头,快步走向了柜台,偷偷看了看,对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女人就是袁萍,她和我说了一些上班的规定,然后对小兰说:你过来,带她去熟悉熟悉环境吧!

    小兰连连点头,袁萍让另一个女子替了她。

    小兰按照袁萍的吩咐,带我到了一个画尸间,停在门口后,我警觉了起来,因为这个房间,以前是朱红莲用的。

    小兰拿出钥匙开了门,带我走了进去,房间里摆着一个操作台,旁边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各种药品、化妆用具、薄厚不一的刀。

    “呐,这就是画尸台,给死者化妆时,将其除去衣服放在平台上,然后开启制冷后,就可以化妆了。玻璃柜里的东西,都是画尸专用的,用完之后需要消毒哦。等有尸体,我会亲自教你画尸的,第一次可能会不适应,慢慢熟悉就好多了……”小兰口若悬河说着。

    她知道我是学医出身,露出了惊喜:“这么说,你也算是经常接触死人了,那么入手会快很多。”

    我心里吃惊,没想到小兰懂得这么多,便问:“我之前以为,你只是一个女服务人员呢,没想到你对画尸也这么熟悉。”

    小兰说:“唉,这也不奇怪,其实美丽世界的任何一个员工,必须都了解每一项流程,不然出了意外,需要人员怎么办?”

    离开画尸间,小兰带我到了右边的瓦房门前,敲响了房门:张师傅,在吗?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问:小兰,有事吗?

    小兰指着我,笑道:来了新的员工,需要熟悉一下环境。

    小兰指着男子对我说:这是张师傅,哭丧队的负责人。

    我礼貌地说:张师傅好!

    张师傅嗯了一声,挠挠头说:进来吧,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哭丧哭丧,就是哭……

    进屋后,里面满是烟味,地上扔着果皮纸屑,张师傅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太乱了。

    他之后,讲了一些哭丧队的要领,有客户上门后,到了客户家披麻戴孝,哭的表情越真越好。

    而且,最好是当着家属的面哭,还要带感情,声音不能太刺耳,也不能太爆破声。

    没眼泪也不要紧,每人会配发一个小塑料瓶,里面有清水,哭的时候假装擦眼泪抹上去就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笑场,虽然是演戏,但也要认真对待,一笑场,就砸了!

    张师傅七七八八的说了一通,我默默记在心里,感叹不已。果然,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无论哪一行,想要做到顶尖都不是易事。

    “老张,在吗?”一个粗犷的声音喊了一嗓子。

    张师傅喜道:“是老杨,进来吧!”

    一个强壮的身影掀开门帘一步跨入,满脸大胡子,头发打结,面相如像张飞。

    小兰笑道:“杨师傅,你既然过来了,也省的我们跑过去,你给她讲讲送葬队的一些东西吧!”

    杨师傅唾沫横飞,铿锵有力,说了送葬队的要诀,主要是出殡抬棺、落棺、盖棺的禁忌。

    不久,我和小兰离开了,她说:走,带你去火葬场!

    二人来到了白色大楼后面,火葬场的烟囱冒着黑烟,地上落着厚厚一层黑灰,不知道多久没清理了。

    小兰一指水泥房,道:那就是焚尸间了。

    刚要过去,焚尸间里走出一个白衣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是陈彩绘。

    陈彩绘看向这边,和我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