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冷眼而观生死别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0:23本章字数:3057字

    “他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呀,为什么找到他我们老爷就......”季江夫人听我说完当即面色惊变,痛苦哭道。

    我瞧着他们老夫妻俩,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不错,的却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但是早年因为阴德败丧,所以若然父子见面,必然会有此一劫,而且不管季江有多少年阳寿,必然因为见面的那一刻劫煞冲克,当场丧命。

    而听了我这般说的季江更是彷徨惶恐:“谭先生,难道我那三年的阳寿也会因为见面儿尽数没了吗,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不会的,不会的,谭先生,你告诉我,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告诉我,能不能避免?”

    我仰望着茫茫苍穹,叹道:“季先生,你这孤星耀离之劫出现在你所对应的天星之上,不是你们面相的征兆,纵然我是神仙,也无法扭转形象,哎,如果这真的妖怪,那么妖怪的便只能是因为早年你杀孽太重,这等报应注定要让你失去一位儿子、更要让你家业在你百年之后败落。且听我一席肺腑之言,季先生,你若还想享受幸福的晚年时光,你便要打消找到你这位遗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的念头,然后,你将你的季家基业卖掉,也总比让你两位儿子去糟践败坏强多了;否则,你若执意欲找回你这儿子并且将庞大的家族基业传承给他使得家业再行发展壮大,那么,你就只能再享几天的生命,一旦你那位儿子见到你时,也便是你的生命终结之时!”

    我一说到这里,季江骤然一震,而季夫人更是面容失色,无以言表。

    “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报应么?老天,你果然开眼了!哈哈哈哈,季江呀季江!想你奇才天纵,几十年纵横商海、英明一世,终成商业大亨、一代风云枭雄!你赢遍你的商业竞争对手、剔除了一切拦路之虎,到头来,却始终逃不过天道惩罚啊!”季江双手蒙住面孔,在庄园石径边一方石凳上“扑通”一声坐了下来,“也罢!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谭先生你说得对,这原是怪我!怪我,怪我……”说到这里,季江盯着自己的一双手,仿佛在寻找从上面寻找到血迹。

    在季江的讲述中我才之中,在解放战争末期,几次大的战役之后,纵观天下局势,国民党已然是穷途末路,风流云散,蒋委员长也已飞往了东南宝岛。此时的季江作为左后一批留在内地的军官,依旧驻足在重庆,就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前夕,国民党留在重庆的最后一批军队苟延残喘地在歌乐山渣滓洞集中营枪杀了无数批爱国进步人士、同时也在为国民党的东山再起搜刮着最后一部分民脂民膏尤其是黄金之类的宝物。

    当时刚满成年而已的季江便是接受着最后一批指示,更是在进入重庆的最后一个夜里,亲自强杀了集中营关押的最后一批手无寸铁的爱国进步人士......

    重庆很快便解放了,解放军将在重庆残害进步人士的国民党军官和特务列成了一长串通缉名单,但是此刻实则名为季江的他在国民党时期却是叫做季远堂,而且,由于解放之时解放军的封锁情况下,季江也是无法飞往台湾,与此同时伴随着最后一批搜刮的黄金一起在世间消声灭迹。

    季远堂的消失注定了季江的出现,八十年代出,北京出现了一个门派,季门,这个看似以要门为主的门派,在四人帮的粉碎之下,国家百废待兴之际,却是以私有制经济扶持为契机,逐渐在北京城做大,这个企业在今后的几十年中以难以想象的活力和财力几乎让北京家喻户晓,即便是旗下有些企业,世界知名,而季江更是因为这个缘故,受到了国际级领导人的多次接见和嘉奖,而且因为这个缘故,季江个人的创业经历和对国家慈善、卫生、希望工程的慷慨捐助事迹在海内外屡经诵传。

    然而,谁又能想到,如此一位德高望重、泰山北斗的仁义商界领袖便是当年国民党特务组织中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季远堂,那个亲手杀害了最后一批爱国分子的刽子手!

    季江便是季远山,在枪杀了集中营内那最后一批进步人士后,他率领一部分军队连夜潜逃,本来,可以借助附件残余部队提供的飞机来迎接,但是因为最受集聚的财物,更是受到解放军部队的封锁,所以飞机最后也难以起飞,季江因为难以逃脱,所以掩埋了这批宝物之后,也悄悄潜伏了下来,而且更是因为以后国安部的追踪堵截之下,其手下更是相继死去,唯一躲过劫难,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便只有他季江了,其中有段日子,更是因为日子苦难,遁入空门,青灯相伴,但是后来确实因为尘缘未了,而被打发下山。

    ?季江给我讲述了这一切,并且告诉我,当日那方丈临走之时奉劝他,将财务归还天下穷苦之人,方能弥补所损失的阴德,度化我而化解劫难,我听到此处,不由心中暗道,若然当年季江真的呢听了那老方丈之言,那么也许就不会有此孤星耀离的劫难,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听。

    因为从军的经历,季江却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世上鬼神之说,所以自从下山之后,他怎么可能将如此多的财务施舍与天下穷苦之人,几经辗转,最后来到了北京,而那批财务也成为了他发家致富的根本......

    听罢季江形神茫然地追述到这里,他的夫人早已惊惧入定,无声无息。

    我本从他的星相中断定他早年曾屠杀过手无寸铁之人,哪知道他却是当年解放之时残杀的是爱国进步人士……而其经历又是如此曲折传奇,听到这里,我也阵阵诧异。

    这也正是我绝不为他强行逆转孤星耀离之劫的原因。

    是的,的确,执意逆转以找到他那位失踪二十多年的儿子,季江会遭受到减去余寿的天谴但这也可逆转!我可以再行为他改命,让他避免被上天罚寿。

    但是,当年如此一位杀人不眨眼、而且屠杀的是爱国进步人士的魔鬼,我还有什么理由再让他活下去?!他怀着大屠杀的罪恶苟且偷生到现在,已是六旬高龄,创下了一番天大的事业,享尽了世间荣华富贵,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偿还、不去赎罪?!

    那些九泉之下的英烈们需要他忏悔的灵魂!!

    当下,我一丝苦笑道:“季先生,我的肺腑之言你也听到了。想必季先生定然有了心机、知道该如何去做了。那么,谭某就此告辞。”说罢,我便欲离去。

    “不!不,谭先生!”季江一把拉住了我,“给你们陈述完我当年所造的孽之后,我已想得通彻,我当年出家时那位得道高僧说得有理,我杀生太重,却又无端贪念,以致我晚年有如此之劫……嗨!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谭先生,我想通了,还请谭先生大显法力为我找到我那儿子!因为,我死不足惜,我这遍布全球的生意始终要有人撑下去!”

    “好!季先生既然已经想通了,我也不再多言,那么,我便借助星相为你找到你那儿子的下落!”我其时内心有些须爽快。

    很显然,季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慎重定下的抉择务必要找到他的儿子。

    这已超出了亲人重逢的范畴,仅仅为了后事,为了家族,为了基业。

    没有人愿意死,仅仅因为要找到另一个人,即使是亲生父子。想一想,二十多年未见,这种亲情的维系和依恋到底还有多少斤两?

    季江面色如蜡,抬头沉重的望着天空,。

    而季夫人到此刻终于清醒过来,急道:“爵爷,你真要、真要……如果这样,我看,我们不找他了!虽然他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但是,他的出现便要让你面临你的死亡……不,老爷,算了,我们不找了……”

    “不行!”季江一挥手,稍许平和下来,“阿媛,听我的!我已经六十好几的人了了,这么大把年纪,又有病,其实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想我季江早年作恶多端,上天却能给我这一副长寿之命,助我创下这么大一番事业,至少目前家族兴旺,子孙孝顺,我已享尽荣华富贵,世上万千滋味,佛言如恒河之沙,我诸番领尝,我再无任何不满足不欣慰,却只求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我们这位苦命的儿子,把我季家重担托付给他,我死之后,兄弟反目也说不定,你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你的下半生在我季家必将不太好过,还有我们的小丫头雪瑶,你们母女两人乃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所以,无论如何,找到我们那亲生的世平,让他接手我的季家基业,主持我季氏家族,你们母女才有所托……”

    季夫人听到这里,早已嚎啕泪湿。

    我转过身去,轻轻一叹。季江和季夫人此刻真如生离死别。到此,我仿若成了一看客。

    可我真是看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