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章 天星唯一辩星位,公子夜半问玄机

    更新时间:2018-08-07 22:50:24本章字数:3549字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也许此刻所说的便是我的心境,不是说我面对自身生死的感觉,而是看到世间生死的慨叹。

    也许,自从我从北大辍学,走入这条道路,这一生,我便会每每见到到这等世间悲苦、会常常见到这等生离死别……一来,我不能强行逆天阻命,二来,我更不能助纣为孽!这里有悲苦落寞、生死离别,可知几十年前更有无数惨无人道的悲苦哀戚和生离死别无数英烈含冤九泉,只有死于非命才是季江的最大赎罪。

    “那么,谭先生,依你之见,还要过多久才能找到我那儿子?也就是说,我还能再活多久?”季江此时面上毫无血色。

    一个人若知道了自己还有多长的生命死亡即在眼前,能在这种无形无声的精神折磨和摧压下依然保持镇静的,季江是我见到的第一人。

    我点点头,辨识着他和他那位儿子的星相。这要根据极为复杂的易数推算和光线角度折叠的贴合。

    世间众人每每与天上星相一一对应,具有唯一的星相,终身跟随,人死则星灭,不论你走到哪里,这星相变回伴随到哪儿。

    其实按照朔龙诀来说,天上地下相距十万八千里,要从天上的星相对应找到其命主的下落,这其实比登天还难。我们肉眼能看到星相高挂在天上,仿似就在我们头顶,其实,这副星相对应的地面完全可能在南半球、在大西洋或者在其他任何地方……玄门中人若不能正确地经过极为深奥晦涩的易数推算、再根据星相地形的光线角度去贴合的话,根本无法找到地面上相对应的人。再说,受天气、大气及地形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人的星相不可能在一、两天之内尽数现形呈现出其完全的运动轨迹,所以,三两天之内要找到星相对应的人是不可能的。

    经过我的一番勘察和辨识,运算良久,虽未得出具体结论,但我能肯定的是,他儿子看来不在国内!

    其太阴之星和木星二星被大气稍许掩盖,行踪不明,今晚不能再辨识了,且到明晚后晚再说。当即,我向季江夫妻说道:“季先生、季夫人,你们这位儿子,果然远在天边不出意外,他当前身在国外!”

    “哦?!”两人一望,同时惊诧,“怎么可能呢?二十多年前,刚满月的他在荒山野岭中无故消失不见,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会身在国外呢?从河南嵩山,再到国外,这、这怎么可能?!”

    我一摇头道:“世事难料,人生无常。谁也说不清这二十多年你那位儿子的人生命运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迁。但我可以肯定,他目前身在国外,至于在哪个国家,或许要明晚后晚我才能清晰得窥。你们这儿子到底有着如何的经历,也只有等你们亲自见到了他确认他是你们的儿子后、你们仔细问问才能清楚了。季先生问我你还能再活多久,你这位儿子身在国外,由此可见,从国外将他找回来也不是几天能完成的事,所以,季先生也不要太过忧心……”

    “哈哈哈!”季江爽朗一笑,“谭先生,能找到我这位儿子,将我季氏重担托付给他,这乃是我平生最大的喜事,明天能找到他,我明天便入土,我又如何会戚凄悲哀?谭先生,你是我季家的第一大恩人,无论如何,我”

    我赶忙止住了他:“季先生,这种话便也不多说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还望能早日为你找到能接受传承你季家基业的后代……”

    时已不早,该是就寝时分,我和季夫人扶着季江进入卧室就寝。

    客厅四下无人,季夫人当即向我说道:“谭先生,我总是心神不宁,你说,突然从国外找回来我的亲生儿子,给季家再添一位成员,而目前季家子孙皆知我们那儿子早在刚满月的时候便死了……你说,将他找回来,还要将老爷所持的全部股份和遗产转移给他,这岂不要引起季家上下的大爆炸?”

    季夫人谈了一口气,盯着我继续说道:“你要知道,雪山雪江两兄弟在背后为争得老爷子的股份和遗产可是闹得不可开交啊!别看他们两人表面上亲兄手足,可真到了那份上,为了财产和权力,他们都能杀红眼、翻脸不认人……谭先生,我好怕!我一个妇道人家,若是老爷真在这段时间离开我,我和我女儿雪瑶,还有那位二十多年未曾谋面的儿子可怎么应付这么大一个家族的声讨?谭先生,我该怎么办?我好怕……”

    这一层,我早已料到了。

    如果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显然,便是我,因为我一踏入季家大门,便为了他们带来了失踪二十多年儿子的下落,更让季老爷子临死至极将其转移给他......

    如此说来,如果要面临季家的声讨,我才是首先应该被声讨的。季江即将告别人世,他身后这么大一摊子……无论怎么样,这事因我而起,总要有始有终,他们孤儿寡母,这关头必须有人扶助,否则,我想,即使季江将股份和遗产转移给了这位儿子,以那两兄弟的心机和手段,他们定然会剥夺过来并将他们母子三人逐出季家……

    很显然,这之后,我无异于要成为一位托孤之臣了,孤儿寡母之命数,系在我手。

    安慰了季夫人几句,我回到了仆人为我安排的房间。一切的一切,我还要精心思虑谋筹。

    不过在回到房间,我却是很纳闷,此刻我所纳闷的便是季雪瑶,按照季雪瑶的行事,我总觉得其后有点诡异和莫测的手段,从第一次见面强行让我卜算开始,一直到今天,此种种种,让我无不怀疑她是不是玄门中人,但是按照其中三味,我却是感觉到,她不是,如此看来,其身后恐怕另有高人,但是从此种我却是难以察觉到分毫痕迹。

    这人究竟会是谁呢?

    刚要上床,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一开门,是叶家老二季雪江。

    我很是诧异,这位花花大公子找我所谓何事。

    “谭先生,深夜叨扰,还请恕罪……”季雪江一笑,走了进来,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谭先生,说实话,晚饭后你露了一手,能断定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各自干什么……我季雪江才不得不相信你的手段,我也才知道,这个世上,有那么些东西,由不得你不信。谭先生,诚如众人传言,你是高人,早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不敢。”我躬谦一笑,“季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还请明言。”

    “谭先生既然如此高深莫测、算天相地这等精准,所以,我深夜造次,为的是请谭先生给我算一下,五年之内,我能拥有季氏基业的多少股份。”季雪江紧紧盯着我,“你知道,我虽掌控着季家的金融和经济命脉,但我自己拥有的并不多,老爷子对我的为人和作风多有不满,所以……”

    我轻轻摇摇头,此人果然城府心机重大啊!

    季雪江神色其实非常诚恳,一位豪富之家的掌权者、手握巨额资金的决策者,也只有在他求人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如此诚恳的眼神毕竟,这个世上,几乎都是人求他。

    “谭先生,还请你为我分解一下……当然,若能指点我一些迷津,我季雪江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我坐在床头,轻轻地翻开着随手拿起的一本杂志,抬头看了一眼季雪江,然后淡淡的说道:“季公子,你若真是相信我的眼力,便请你恕我直言。我有几句话,你听也罢,信也罢,不听不信也罢,都只在你一念之间。”

    “哈哈,我听,我信!还请你不吝赐教。”季雪江不住地点头。

    “那好,三五年之内,你个人所持的股份将几乎不变,只会在9左右浮动。”我仍旧看着书,“9,乃是你的吉数。你九岁之时,因高热差点没命,幸亏被贵人所救;你从小到大,读书九年,却也有天才之资了;你金融界的名声也是因为你发布的九篇学术论文而被公认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自从你接手季家基业,九年之内,将亏损扭转亏盈;你到目前为止已经换了九辆车,即便是你交往的情人,到目前为止,也难逃九的范畴......”

    说得那季雪江触目惊心,面红耳赤:“奇哉怪哉!谭先生,我这么多事,这么多巧合,你从哪里听来的?有的连我自己都没统计过!”

    “你的生辰八字我早已堪透了。”我躺在床头上,一页页翻着书,“季公子,那么,我便要跟你说点不好听的了,车子既然已经第九辆了,就不要再去换车,不然你会有血光之灾,情人吗,第九个了也就不要换了,赶紧结了吧,否则,桃花之劫便要让你霉运灾劫连连。还有,你个人所持的世爵股份……”

    他夜半来找我为他一相他今后能持家族产业股份的多少,说白了不就是他想从我口中得知季家基业到底会不会由他来继承?只要能成为世爵的第一大股东,包括法人股和流通股,他便能主控整个季家基业。

    “恩,我个人所持的股份怎么啦?”季雪江紧紧盯着我。

    我翻着书,摇摇头:“你现在持有9,我说过了,你只能在这个数字左右少许浮动!否则,你根本承受不住那通天财势。”

    “不可能!我怎么会无法掌控财产?”季雪江站起身来,“我手控季家的经济命脉,是当世公认的庄家和金融大家,这不笑话了不是?我若不能掌控财富,谁还能掌控?谭先生,你这不是在信口开河吧?”

    我轻轻一笑,双眼仍没有离开书:“季公子,你有命过手千百亿资产,但你命理注定只能有次百分之九,我刚才收了,听不听由你,信不信也由你!”我放下手中的杂志,盯着季雪江。

    “我尼玛!”季雪江明显听我说完很激动,“百分之九,我现在就是百分之九,我家老爷子百年之后我就不能涨一点?那老爷子的股份给谁,老大?雪瑶?难道他们比我强?为何我不能得到老爷子的那份资产?我主导季家经济命脉这么多年,这些年没有我季家会走到今天?我特么却只能持有百分之九?我哪一点碍了老爷子的观瞻?我就这样讨他嫌?不错,我是有些大手大脚、在外面有些乱来,但这不都可以改嘛!我总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无言,沉默便是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