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尸体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8-08-07 23:00:19本章字数:2660字

    我看看石碑上的几行文字,这么多内容总不会就这一句话吧?

    冷星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六人不死、七人不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怪不得他停顿一下,这十六个字的意思也太深奥了,他可能怕翻译错,所以斟酌一番才说出来。

    我抓抓耳朵,完全摸不清头绪,既然要用六个年轻女孩的生命唤醒墓主,又为什么说六人不死呢?

    难道这六个人不死,七个人就都别想出去?出不去就团灭了呀,怎么是不灭?

    “等等,第七个人,我以为一直没出现!”我冷不丁一个激灵,冷星夜忙纂紧我的手,让我慌乱的情绪得以平复。

    “第七个人或许就是我背过的那个东西,我一直把自己当成第七个人,现在看来,那个东西才是。”

    冷星夜镇定地说:“她跟你说过话,应该是个人。”

    我摇头说:“可她太轻了,也就二十来斤,怎么会是人呢?”

    冷星夜说:“盗墓人跟我说过,盗门里有飞贼一派,顶尖的高手都身轻如燕。”

    所以,第七个人会轻功?我努力回忆在车上扫的那一眼,巴士上昏睡的六人中,染亚麻色头发的女生最显眼,其次是一个个子相当高的帅气女生,剪着男孩子一样的短发,这人我还没见过。

    当时那一眼,只记住这两个人,对于佳雪、许露还有骨堆里的女尸印象都很模糊,这样说来,帅气的短发女生应该就是于佳雪的学姐白然,无论是在甬道走廊里听到的那一声惊呼,还是后来她在罐子里呼救,我都没见到她本人。

    第七个人……

    “啊!”经过努力的回忆,我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寻到一个影子,人的注意力往往只集中在想注意的点上,当时我脑子里想的是车上全是年轻女孩,准要被骗,所以注意点放在‘女孩’和‘年轻’两个点上,除了外貌特别引人注目的,其他人的特征都被大脑忽略,但事实上每个人的特征,我的眼睛都收集过,只不过大脑将它们判定为无用信息,扔进记忆库的角落里罢了。

    现在这个影像被我翻出来,她是个特别不起眼的女生,披肩发、圆脸、五观很平凡,皮肤不黑也不白,属于混进人堆里挑不出来的类型。

    “想起她的样子了?”冷星夜缓声问。

    “嗯,很普通的人,常言说,人不可貌相,也许高手都像火云邪神那样。”我唏嘘道。

    “火云邪神很厉害?”冷星夜挑眉问。

    “呃,只是电影,嗯戏里的人物,假的,人编造出来的。”我试图用他容易理解的词给他解释。

    “你有我。”冷星夜又用他那深如幽潭般的眼睛望着我,他说得如此郑重,眼神里还透出一点点求表扬的希翼。

    “是是,有你在我感觉安全多了。”这话说完连我自己都唾弃自己,和一个身份可疑、行为可疑、言词可疑的大粽子待一起到底哪里安全了?

    冷星夜眼睛弯了弯,他笑的时候别的五观表现得并不明显,唯独眼睛会变弯,立时给他那张俊美出尘的脸染上了几分孩子气。

    这样容易满足的人让我怀疑他真的很难,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我希望一切只是误会,于佳雪并没有被什么人拖进石碑,他们也确实从未见过面。

    石碑上的字已经破译,留在这里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要想出去,最后一个洞穴肯定是关键。

    我领着他往有水池的第二个洞穴走,途中特别留意了脚下的石板,果然发现一块能踩下去的活动板,只要踩住这块石板,后面五步左右距离的一块石板就会翻转。

    “这就是于佳雪踩中的那个机关,她学姐刚巧走在后面掉下去了。”我为冷星夜解说道。

    “这下面应该是咱们走过的那条山体裂缝路。”冷星夜看了看地面的石板说。

    “不能吧?裂缝的高度最少有十米,我掉水里没事,掉地上……”我没有继续往下说,从十米高的地方直接摔在碎石成堆的地面上,人还能好端端地自己跑上来?

    “方向和位置都没错,这一层的几个洞穴和甬道,都在地下那条裂缝上方。”冷星夜肯定地说。

    “莫非罐子里的女人,不是白然,不对,就算白然掉下去出事了,咱们路过时也应该能看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无意中说出了心里话,心脏不由得开始嘭嘭乱跳,生怕冷星夜听出什么,假如白然真的掉下去死在裂缝里,处理掉她尸体的,只能是冷星夜。

    这种时候,冷星夜却沉默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发表意见,拉起我继续朝前走。

    我有点不情愿,不知是不是疑心生暗鬼的关系,总觉得他急切地拉着我向前走,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走进中央有水池的洞穴,我不由得一呆,因为水池里的浮尸不见了!

    更诡异的是,水池边上有道水痕,往外延伸向对面的甬道,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眼前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有人下水扛出了尸体,或者,尸体自己走出水池。

    我比较倾向于前者,浮尸死得透透的,她不可能自己走出来,如果她能走,早在我和她聊天的时候为什么不走?

    冷星夜的话却否定了我的猜测,他说:“你确定那人死了吗?”

    我说:“当然,死得不能再死。”

    他指着地面的水迹说:“如果有人背着或抱着尸体走,尸体身上滴下的水会在脚印前后留下水迹。”

    我顺着一长串脚步望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地上的水迹多在脚印两侧,也就是手臂摆动滴落的水痕,脚印前后都比较干净,这无疑是一个人行走时留下的。

    “那、那可能当时……她是假死,其实没真的死,然后醒过来了!”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冷星夜陪着,我多少底气足些,好歹他是个男人,真遇上诈尸,我们两人合力应付,应该不会出事。

    人就是如此矛盾,一方面我害怕他是准备要我的命的坏人,一方面我又希望他是可以依靠的队友。

    入洞以来真正的恐怖,是我们到达第三个洞穴后我才感觉到的,第三个骨洞里的尸体也消失了。

    骨堆中的那具无伤女尸不翼而飞,假如你看到一具尸体躺在那儿,并不会觉得多可怕,可怕的是她莫明其妙地消失了。

    洞穴里阴风阵阵,总有奇怪的声音钻进耳朵,像是老人的叹息,又像婴儿的啼哭,有时仿佛是女人的轻笑。

    或许是真正的恐惧降临让我产生了幻听,我觉得在我们周围,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存在。

    “真见鬼!”

    “也许是有人移动了她。”

    “你是说浮尸背走了骨尸?”

    “你能接受我的存在,为什么不能接受另一种可能?”

    “因为有些东西是孤立存在的,不具有普遍性!”

    “不懂。”

    “咳,算了,把下一个洞里的罐子弄下来,也许就真相大白了。”

    白然是否还活着,是我心中难解的疙瘩,比起浮尸会不会复活,我更关心冷星夜有没有说谎。

    金字塔型的洞穴上方仍旧吊着那只罐子,我提起的心落回原处,幸好它没有消失,让我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

    “嘿,你还在吗?”

    里面的人没出声,但罐子晃了晃,我呼出一口气,琢磨着怎么把它弄下来,一旁的冷星夜见我皱眉,便问:

    “你想把它放下来?”

    我连忙点头,以为他有好主意,却见他走回上一个洞穴,抱回两块橄榄球大小的尖石头。

    “用它垫脚恐怕不行吧?”

    “你躲开一点。”

    他说着擎起石头,退到离罐子稍远的位置,助跑几步,然后像投球一样,把尖石头掷向半空的罐子。

    陶罐只有一米高,看底部的直径也不过半米,也是冷星夜臂力惊人,只一下就将罐壁砸裂,但罐子没破开,他紧接着掷出第二块尖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