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质问(下)

    更新时间:2018-08-08 00:05:22本章字数:1946字

    守在外面的落衣一看到皇后出来,一脸惊喜。白清菡看着她,心中觉得好笑,这一主一仆还真是生死相依好不羡慕。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毒来的厉害,我只暂时稳住。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陛下需每天以亲子之血为引服下我的药方。”见落衣疑惑,“这偌大皇宫,皇子公主总是有的吧,况且陛下铁石心肠,大概也不会觉得太过心疼。”

    落衣愕然,许久才缓缓的说了一句,“娘娘可还有别的法子?”

    这下倒轮到白清菡有些讶异了,看了那一脸为难的落衣。说了一句,“别的法子,就要看你们陛下肯不肯了。以我毒蛇汁液日日擦洗伤口,每次洗完伤口会奇痒无比,发脓溃烂,第二日破晓之前会泛出粉色,如此反复,倒是比那个法子要快,只不过过程也折磨人许多。”

    看着落衣一言不发,她心中畅快,“落衣姑娘不必担心,这后宫的妃子皇子们,若是知道有这样一个略表忠心的机会,怕是都拦不住呢。”

    刚刚回到房内,苜蓿和翠浓那丫头就急着追问。被磨得不耐烦了,索性躺了回里屋睡觉去了。那翠浓不死心的从门缝里看过去,小姐居然已经躺在床上,见状也就不情愿的关上门。

    关门的声音刚刚一响,白清菡就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那暗格,里面藏的不是自己的夜哥哥又是谁呢。她心中愉悦,在猎场手袖中发现那枚横笛时,心里就知道必然是夜哥哥来找自己了。这毒蛇虽是自己饲养的,这些年却一直由他掌管,尤其是这横笛,自己走的匆忙,都忘了带出来。

    “是不是很惊讶我怎么知道你藏于这里?哈哈,你身上的龙桑香味,弥漫的太汹涌了。”看着一脸得意的女子,秦夜来无奈的笑了笑,可这笑,却又是温柔得很。

    他走上前去。拉开她的双手,放入一袋东西。那袋子精巧雅致,粉淡色中只绣一朵莲花别样风采。白清菡一看,就立刻怔了。

    这食袋,分明是娘从前亲手给自己做的,那这袋子里,必然是娘亲手做的梅花酥了。打开一看,果然如此。瞬时高兴地一把抱住眼前人,“夜哥哥,你真是我的福星。”

    秦夜来觉得好笑,这庄主夫人小孩子脾气不肯前来。偏偏这女儿又生性倔强,自己倒成了信使。他细细打量了眼前人一番,见她面露疲倦之色,忍不住责怪,“怎么总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那赵禹所中之毒对于你我来说虽然不算难解,可总归是耗费心力的。”

    白清菡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还是假装没有听到打开袋子,一脸笑意的拿出酥饼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

    知道白清菡素来是这样的性格,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二人正要商讨,那房梁上倒立的一个紫衣少女却再也忍不住,翻身下来,双手叉腰站在两人中间。

    “夜公子,你老是来偷看清菡姐姐,看样子都快忘记如今她已经人老珠黄嫁做人妇了。”说罢还不服气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白清菡。

    人老珠黄?白清菡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燃起了怒火,她轻轻拧起那丫头的耳朵,“揽月你这个丫头,如今倒还学会贬低我了。”

    那紫衣少女虽是一脸吃痛,却仍旧笑嘻嘻的跑过去挽着秦夜来的手,不肯放开。

    秦夜来一脸无奈,眼神有些责怪的看着揽月。那丫头似乎也是委屈得很,一脸无辜的看着,偏偏又生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一副泫然泪下的表情让秦夜来也噤了声。

    在一旁看着的白清菡也被这活宝逗得看了一出好戏。谁又能想到江湖上一向以绝情出名的药王谷首徒秦夜来竟然败在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手上。

    “揽月,你先出去,我与清菡有话要说。”秦夜来推开她的手。

    揽月平日里虽是玩闹,可见夜公子无半点表情,知道他必定是有要事相商,只得不情愿的走了出去。临出去前,还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好整以暇的白清菡,见她笑意满脸,更是愁容。

    “夜哥哥,这揽月倒还真是个倔丫头。”白清菡放下食袋,躺在房内的卧榻上,翘着一双二郎腿笑着调侃。

    秦夜来见她样子张狂,哪还有平日半点样子。本想训斥,但想着清菡从小到大似乎只在自己面前才这样无状,眼中不禁有了些光彩。

    他坐于旁边,轻轻盖了薄被给她,“揽月不过是个孩子,她父亲方尚书已经来信,哪还容得她这样胡闹。过些日子我便差人送她回去。”

    听到这话,那卧榻上的人倒是有些惊讶,“揽月不是你的侍女吗?”秦夜来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天下除了你,你还见过哪个侍女这般难缠?”

    白清菡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出来。从前幼时的时候,因秦夜来格外讨女孩子欢喜,自己心里时常吃醋发酸。还曾扬言要一辈子当他的贴身侍女,寸步不离呢。如今想起来,倒还真是稚子无状,童趣惹人了。

    眼前的秦夜来面带浅笑,一双凤眼魅人心神。若不是自己从小见得娘亲和爹爹的美貌,倒真是另一个揽月了。

    正想打趣,那人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说,“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那本是笑意盈盈的女子心中一紧。

    屋内的檀香不知何时已经燃尽,秦夜来已经走了很久。躺在榻上的白清菡却依旧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她双眼无神,像是入定一般的没有表情。去年元宵花灯夜,今年相伴是何人。本是想来这云都皇城寻一下她,可谁知这人似乎消失在宫里一般,若如夜来说的那样,自己倒还真是形单影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