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十三章端王府一

    更新时间:2018-08-09 12:31:19本章字数:1155字

    任申先半晌做不得声,何玄通在一旁赞道:“朱贤弟真是位卑不敢忘国忧,只是朱贤弟有自己的难处,岂不知任公子有任公子的苦衷。”任申先摇摇手道:“朱都头没说错。不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朱都头,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程颐立,苏轼山,刘挚而,安石王。”

    朱仝心头大震,暗中观察院落内外,并无他人,何玄通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说:“朱贤弟应该还记得东京的事情,才如此的紧张。”任申先说的是当年在东京端王府何执中留给他的暗语,何玄通又点明了,朱仝再无疑问,急忙跪倒行礼道:“小人喜圣上即位,但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前来,不敢妄动。”任申先上前扶起说:“朱都头忠心不二,甘于平淡,实在是我等楷模。”

    三人到里屋落座,看朱仝有些担心,何玄通笑着说:“四周无人,任贤弟独处此处。”任申先给两人斟上茶水说:“二十多年前,正是高太后垂帘听政,当时司马光、吕公著已死,反对王安石新法的元祐三党群贤在朝,却不能以类相从,遂有程颐洛党、苏轼蜀党、刘挚朔党相争,最后刘挚胜出,吕大防、刘挚、苏颂三相掌政。”

    何玄通摇头道:“虽是同类,相争也急,那些年章惇、蔡京等人发配已远,朝中本无异议之人,只可惜一个个把做官摆在道德文章后面,在其位不谋其政,逼得圣上改弦易辙。”何玄通说得洒脱,朱仝和任申先却不敢接话,只是静静聆听,何玄通问道:“朱贤弟,还记不记得刘挚牢笼案和同文馆之狱?”

    朱仝一惊,立即点头,这两个案子太过出名,不要说他一个刑部的高手,就是樵夫走贩也大多听闻。前一个案子刘挚因此罢相,后一个案子差点让苏辙、范祖禹、刘安世、韩川等一批元祐大臣脑袋搬家。

    元祐七年,御史台已经攻击刘挚大半年,正遇邢恕谪永州时,舟行过京师以简别刘挚,刘挚回简云:“为国自爱,以俟休复。”被排岸官茹东济记录后送御史郑雍、杨畏,郑杨二人解释

    “休复”是“复子明辟”的意思,就是说刘挚劝邢恕等高太后死后复辟;又说章惇的儿子曾经与刘挚的儿子相交,刘挚延见接纳,是为牢笼之计。高太后最恨章惇,面谕刘挚曰:“言者谓卿交通匪人,为异日地,卿当一心王室。若章惇者,虽以宰相处之,未必乐也。”刘挚因此自辨请罪去位。

    同文馆之狱更是轰动,绍圣四年,蔡确的女婿文康世告诉蔡确的堂弟蔡硕说:“元祐党人刘唐老曾对文彦博的儿子文及甫说,时局要发生变化,苏辙、范祖禹、刘安世、韩川等人将还朝任执政大臣,上台后将重整朝廷。”蔡硕暗记后转蔡京送交宋哲宗,恰逢有人密告刘唐老、文及甫阴谋造反,准备秘密联合流放岭南的元祐党人,谋杀章惇、蔡卞等人;蔡确的儿子蔡渭又拿出邢恕提供的文及甫一封信作证,信上约略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济之以粉昆,朋类错立,欲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等语,一时黑云压城。好在蔡京和安惇在同文馆审理中查清,信是在刘挚、吕大防为相时,文彦博之子文及甫恐除丧后因刘挚不得京官,而致书好友邢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