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原来是潇洒走一回

    更新时间:2018-08-09 12:45:31本章字数:2093字

    张乔的脸色本来是铁青色,在警车雪亮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瘆人。王副科长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跳下车,跑步到两位领导面前,准备汇报他们这次突击行动的重大成果,口没来得及开,计苍山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他意识到这次动土真是动在太岁头上去了,方知事态可能比他料想的要严重很多,心里禁不住有些打颤,后悔不该轻视穆副市长,没把他话当一回事儿。

    计局长骂得太凶,突然一阵口干舌燥,咳起嗽来。王副科长抓紧时间解释,试图尽力扭转不利局面。张乔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呵斥道:“闭上你的嘴!会给你机会说清楚的。你把人家塞在哪个车里?”

    “在这儿,张市长!”回答的是穆江。他一直在请马千来下车,但马千来就是不肯移步。

    张乔快速迎过去,满怀歉意地说:“马老板,真是对不起,让你受冤屈了。下来吧,快下来。”

    马千来说:“我不下,我怕,你们那个王科长没发话,我下去了还不把我重新当麻袋一样塞上来?其实我也并没啥委屈啊,我的确是因为嫖娼被当场抓获的,我是咎由自取,公安处罚我甚至关我几天完全应该。可是张市长,你们的警察抓我,不是因为执行公务,而是以权谋私挟私报复,你们那个王科长跟我一起嫖娼,我出的钱多他又不想出钱想白干,跟我争车上这个小姐没争过,他就动用国家专政机器来打击我报复我,他这样的行为该不该受到处理?”

    张乔陪着笑脸说:“我们对他一定重处,我已经给他们的局长严肃交代过了,请你放心。你现在下来,我叫王科长和公安局长给你道歉,让你先消消气。怎样?”

    张乔把王副科长唤到车门边,王副科长以小学生犯了大错面对凶恶的家长的形态,诚恳地向马千来道了歉,请求马大人马大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的无知他的有眼不识泰山。马千来不接受道歉,计仓山又代表公安局做了检讨,马千来仍然不依不饶,张乔知道他是故作姿态,假意极力相劝一番,马千来才松动了态度,不情不愿地钻出警车。

    张乔把马千来送到自己的车上,亲自为其关上车门,吩咐司机送他先回酒店休息,自己留下来处理善后,承诺半个小时候后亲口向他通报处理结果。

    随后,就在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张乔做出了三项决定:一、必须对这次事件严格保密,原因有两个,第一,马千来是市委市政府请来的重要客人,又是在市政府领导的陪同下出的事,如果传了出去,市委市政府会很丢脸,同时也会严重影响到人家在我市的投资和开发;第二,这次事件的发生,是因为我们的干警因嫖娼不成争风吃醋而采取的报复行动,要是群众知道了原委,我们本来就不很好的警察形象岂不要雪上加霜?二、据舒姓小姐举报,当事警官王方建曾多次无偿嫖宿过她,这次因为嫖娼不成就打着扫黄的幌子擅自动用大量警力大张旗鼓地报私仇,其所犯错误的性质是极其严重的,不严肃处理于党纪国法不容,所以建议公安局党委尽快研究撤销其治安科副科长的职务,并调离该科。三、为了杜绝节外生枝,对涉事小姐就不做任何处罚,但必须勒令其尽快离开杨金,不得再在杨金从事任何职业。

    那位王副科长也算背到家了,这次满以为可以出口恶气,也顺便给度假村的小姐们一点警示,告诉她们如果谁敢不遂他的意不让他不痛快,后果就会很严重,没曾想一脚踹在了炸药包上面,最后伤得不轻的是自己!

    王副科长有此结局不值得同情,有关他免费使用小姐肉体,还经常向老板索要保护费的传言在坊间已经流传了几个年头了,他娃栽跟头是早晚的事。只是他以这种方式坠落下去,实在过于幽默。当然,他不经意间让另外一个狂妄自大的人刚到杨金几个小时就出了这么大的丑丢了这么大的颜面,刘之俊还是多少持有肯定和认可的态度。对自从爆发了以后的马千来来说,这么一个黑色的经历,足以在他心灵上投下一生的阴影。

    刘之俊一晚上没睡觉,他太兴奋太解气睡不着。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但一想到谢冰,他就没有了愉悦,只有气愤和不平。谢冰是何等漂亮性感的人?当初马千来为了把她从他身边把撬走,用尽了他能够想出的各种手段,也算吃尽了苦头。刘之俊以为,马千来会对来之不易的东西十分珍惜,倍加呵护,哪知他刚到一个新地方落脚,就嫖上了一只肮脏的“鸡”,并且为此大为出丑,流转俊真为谢冰感到极度不值!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谢冰?刘之俊有这方面的冲动,但也很犹豫。他担心谢冰并不把这个丑闻看得像我想象的这样严重,或者说根本就不怎么在乎,那样的话,他岂不是自讨没趣?说不准还会落个挑拨人家夫妻关系的嫌疑。

    刘之俊产生这么奇怪的顾虑,源于他对中国的暴发户们基本的认知和评价,他们中有几个不仗着自己有几个铜板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身边养的情人一大群,还要走到哪里嫖到哪里,他们的雄性荷尔蒙似乎永永远远放不干竭。更何况,他早知道马千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他做事大都是只以自己的利益为动力和标准,很少有先考虑他人感受后才采取行动的时候。刘之俊相信,经过这些年的共同生活,谢冰对马千来的人品不可能没有比较清醒的认识。既如此,她还会对他通报给她的消息感到吃惊吗?会对马千来的背叛愤怒吗?

    刘之俊相信不会。

    这也是有依据的。谢冰在杨金那几天表现出的开放行为,使刘之俊有理由对她产生许多不敬的猜想。她的那种开放,是否是对马千来平素的放纵行为的报复?亦或是夫妻俩达成的一种各自潇洒的默契?

    刘之俊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