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美味的食物

    更新时间:2018-08-09 13:55:23本章字数:2382字

    毛柔柔走进了酒吧,满脸开心的笑容,就像刚刚抢到数额可观的红包似的,衣服很整齐,没有吃过苦头的样子,苍白的小脸上喜气洋洋。

    她坐到苟归元旁边的空椅子里,由于距离较近,可以看清楚她衣服上的一些深色斑点。

    她身上散发出一些难闻的腥味,与屠宰厂清晨里弥漫的那种味道有几分相似。

    我:“你没事吧?”在想象中,被那样两个坏蛋带走,没事才怪,但是现在她确实完好无损,真是出乎预料。

    毛柔柔:“我很好。”

    我:“我看到你骑着电三轮,你居然会骑这个,太了不起啦,我试过蹬三轮车,但是发觉不会转弯,怎么努力都不能转过去,除非下车推行,所以我一直觉得骑三轮车非常了不起。”

    毛柔柔:“你真笨。”

    我:“大学毕业,智商一百二十以上,这就是我,算不上非常出色,但绝对不笨。顺便问下,三轮车里装的什么?”

    毛柔柔:“你不会想知道的。”

    苟归元:“我知道,是美味的食物。”话说完,立即伸手捂嘴,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

    我本能地转头又看了三轮车几眼,觉得那片布下面的有块东西看着有点像人的脚,有一块看着像人手,还有一块有些圆,像是脑袋的一部分。

    我只好这样猜测,那两名疑似坏蛋与毛柔柔此前认识,可能刚刚做了什么奇怪的交易,比如捡来的破旧塑料模特什么的。

    目光转向苟归元,我突然发现,这家伙吃鸡腿没吐出骨头,而我啃出的一根骨头就扔在桌子上,不经意间已经消失不见。

    牛人啊,吃鸡腿不吐骨头,这样难度巨大的事貌似只有狗狗才能够做到。

    再看毛柔柔,发觉她手上沾了一些红色,似乎是干涸的血。

    难道她来大姨妈了?

    可怜的娃。

    我问:“你要不要这个?”从包里掏出一片备用的姨妈巾递过去。

    毛柔柔:“不用。”

    “你的手上是什么?”

    “血。”然后舔了舔手指,舌头所到之处顿时变干净了一些。

    “来只鸡腿吧,很好吃的。”

    “我不喜欢吃鸡。”

    “这个应该比老鼠好吃。”我肯定说错了话了。

    她的脸上浮现怒气。

    苟归元:“我觉得老鼠和鸡味道差不多,但是鸡骨头更香。”说话同时,伸手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只鸡腿,放到嘴里,弄出一阵清晰的咯咯声,然后真的没有吐骨头,就这么吃掉了。

    这一次我确信自己看清楚了,没有错过什么。

    毛柔柔拿起一只啤酒瓶,用手指轻松地拧下盖子,然后直接对瓶吹,迅速喝掉了可能有四分之一。

    她的力量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徒手开啤酒瓶盖的人恐怕真的不多,不用工具的话,一般人只能用牙咬,当然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不雅观的事。

    再一次疑惑,难道她真是外星人?

    毛柔柔:“我脸上有什么吗?为何你盯着看。”

    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喝酒的时候异常豪迈,想赞扬你一下。”此时我非常希望有人牵着一条狗进来,把她吓得蹦到墙上去或者跳到桌子上。

    毛柔柔:“是吗?我不觉得。为什么你用了‘异常’这个词,难道我不像人吗?”

    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外星人?”

    “不是。”她很干脆地回答,与此同时表情有点惊愕。

    苟归元显得很紧张:“难道我们不像人吗?”

    我:“你们本来就是人啊,没什么不像的。”

    稍后,这两位一个开车,一个骑着电三轮走了,谁也没有提出送我回家,于是我只好乘坐出租车回去,花了三十元。

    我回到租住的小房间内,躺在自己的席梦思上,时醒时眠,呼吸着窗外飘进来的雾霾,听着楼下的汽车喇叭声,不时出现的摩托车的巨大噪声,还有远处大排档猜拳的声音,更远一些的地方K歌的声音。

    有那么一会儿,我醒了,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发觉才凌晨三时二十分,由此可知我还能再睡四小时,于是我感觉很幸福,非常轻松并且高兴地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眠中对于时间流逝缺乏清晰的感觉,像盗梦空间里那样沉溺于梦境当中无法醒来也许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可是我做不到,就算在深沉的睡眠中我也会被手机闹钟弄醒,而周末手机闹钟不响的时候我也会被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以及小吃店飘过来的油烟味给弄醒。

    在浅层睡眠中,我隐藏感觉到墙壁上有动静,似乎有图案在晃动。

    我住的地方是四楼,据说很不吉利的楼层,本来应该叫做五楼A什么的,在这样的位置,按理说有谁想要爬上来估计很不容易,摔死的可能性非常大,窗户那里的纱窗和玻璃窗全都关着,而我的门有防盗链,谁想要无声无息进来大概不可能。

    恍惚中,我睁开了眼,然后看到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张巨大的面孔,从头顶到下巴大概有一点三米高,从左耳到右耳有大约零点八米宽,五官清晰,眼窝很深,眼睛像是两个洞穴,在窗外透进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很清晰,只有头,没脖子,没身体,就像谁把它投影到墙壁上似的,整体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没完全醒来,就像有些时候噩梦醒了还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样。

    但是墙壁上的那张巨大面孔实在太清晰了,我可以确定那是一名很老的老家伙,那些粗大的皱纹和雪白的头发以及白眉毛还有白胡须足以证明它活得太久了,可是为什么它不肯乖乖地待在应该去的地方,而是要出现在我床前的墙壁上呢。

    想着这事,然后我意识到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了。

    我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高分贝叫喊:“啊——!”

    可以肯定,我叫喊得足够响亮了,但是墙壁上的怪东西却不肯消失,看来我的声音对它没什么影响,更别提杀伤力。

    我本能地缩回棉被当中,蒙住脑袋,颤抖不停,为自己至今还没有晕倒而感觉到困惑不解,疑心自己其实非常坚强和勇敢。

    据说床对于人有非常巨大的护卫作用,许多妖邪之物都无法伤害到不肯离开床的人,现在我对于这个说法非常怀疑,但是此时似乎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种说法了。

    我在棉被里待了很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是感觉特别久,反正我快要窒息了。

    于是我鼓足勇气,把棉被掀起一点,露出眼睛,想看看墙壁上那东西还在不在。

    非常可恨的是,它竟然还在,并且用奇怪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眼睛白的多而黑的很少,让我看到之后最想做的事就是用针去刺几下,当然,用菜刀砍亦可,但只是这样想想罢了,根本不可能产生离开床的勇气。

    我再一次用棉被捂住脑袋,然后伸出手去摸索旁边的手机。

    手机摆放在枕头旁边,这样不算是离开床的保护范围吧?对此我太不肯定,但是我需要手机,现在发生的事太恐怖了,必须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