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逃之夭夭

    更新时间:2018-08-09 13:30:33本章字数:2205字

    小鬼说:“像我这种刚生下来就屈死了的性命,还没有被正式列入鬼魂,直到阳寿终了后才可能有机会轮回转世。这个期间,我们唯一的生存食粮,就是亲生母亲的元气,只有从母体身上才能获得足够的能量,所以我只得依附到那个女人身上,从她的血脉中吸取养分。”

    “你这个恶鬼,纯粹是为自己找借口,你要想早一点转世,只有安心修行,汲取真气才是正道。”

    “正道个屁啊!降生之时已成的阳气不耗尽,我就永远是个野鬼,永远是散魄游魂。”

    “那你的意思是要继续折磨我娘了?直到把她折腾死为止。”

    “你娘……你娘……她是你娘吗?真是不知道羞耻!”

    “我问你,你承认不承认我现在的肉身是从她身上掉下来了的?”

    “是,可那肉身本来不是你的。”

    “既然在我这儿,那她就是我娘,连古话都说,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承认顶个屁用!”

    “草,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实质上就是个个蟊贼,就是个骗子,真他妈不知道羞耻!”小鬼发怒了,一对圆圆的小眼睛放着瘆人的寒光。

    “就算我是冒牌的,那也是抱着善心来的,不像你这个野鬼,只会害人,给我滚远点!”我壮着胆子,压低声音呵斥道。

    小鬼阴笑一声,说:“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女人一天不死,她就得给我供养。我告诉你,她这也是报应,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卧槽,明明是你自己命短,人家哪儿来的报应?”

    小鬼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那女人一点都不诚实,刚才在屋里的时候,她说谎了,其实我的死,是她一手造成,她是个心如毒蝎的女人。”

    “你……你啥意思?”

    小鬼往我身边靠了靠,说:“这个女人,别看她外表光鲜,温温柔柔的,其实心狠手毒,骨子里游走的全是淫邪之气。”

    “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个好人。”

    “拉倒吧你,她是好人?那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好人能亲手摔死自己的儿子吗?好人能勾搭自己的大伯吗?”小鬼愤怒起来。

    “你这个恶鬼,不光心黑,嘴也臭!”

    “不是我嘴臭,是她做出的事更臭!”

    “那你说,她到底做什么了?”

    小鬼说:“那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也好让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说女人的公爹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叫柴狗子,他是跟着娘从外村改嫁过来的,按辈分,那女人(也就是你娘)该喊他大伯。

    这个大伯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长相不怎么地,却很讨女人喜欢,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乐意与他靠近,特别是那些寡妇,没一个不盼着他往自己被窝里钻。

    据说他有这份能耐,全凭着他下身的男根长得特别,不光威武雄壮,“杀伤力”也极强。

    再加上他天性花痴,不知节制,一度把整个狼山峪村搞得蝶飞蜂舞,鸡飞狗跳。

    但慑于他骨子里匪气十足,蛮横跋扈,那些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们,谁也不敢正面朝他放个响屁。

    万一惹怒了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是头破血流,就是瘸腿折胳膊,最轻的也得掉几颗门牙。

    一天天,一年年,日积月累,村里的男人开始怨气丛生,怀恨在心,渐渐凝成了邪恶之气,纷纷把柴狗子当成了敌人,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这些人中,竟然也包括柴狗子的亲侄子,也就是这个女人的丈夫,他对自己的叔也是恨之入骨。

    他的恨来自两个方面:一是那个熊人给整个柴家抹了黑,蒙了羞;而一个是,他有意无意中发现,柴狗子那个王八蛋竟然对自己的媳妇也贼眉鼠眼,暗中觊觎,并且有好几回,还趁着自己不在家,往自家屋里钻。

    而他媳妇看上去对这个臭烘烘的大伯也无厌恶之意,竟和颜悦色,关心备至,还时不时给送点好吃的过去。

    这让男人心生猜疑,暗结芥蒂,但苦于没抓到“把柄”,又不好板起脸来跟叔闹翻,只得处处提防,时时戒备。

    直到媳妇生下了一个男婴之后,第二天午后,男人带着一身很冲的酒气,走进了里屋,先是冲着产后虚弱的媳妇直勾勾瞅了一阵子,然后又爬到了炕上,扯开孩子的襁褓,打量了起来。

    女人反感起来,骂他:“醉鬼,你滚远一点,别熏着我儿子!”

    男人血红的醉眼直盯着他,问:“他是你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了?”

    女人反问:“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吗?”

    男人再次俯下身看起了孩子,醉眼昏花之下,越看越觉得这张小脸像大伯柴狗子,心里的火腾地就燃起来了,骂道:“草他妈个巴子滴,还真像那个老杂碎来!”

    女人明白他在说啥,还嘴骂道:“孩子像他大爷爷,你不成了王八了?”

    男人爬起来,瞪大眼睛问道:“臭娘们,你说……你说的是实话?”

    女人理直气壮地喊:“就是实话,你能怎么着?”

    男人一把攥住女人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竟然……竟然跟自己的大伯勾搭上了,竟然……竟然还生下来了孽种,草泥马,你去死吧……去死吧……”

    啪啪啪,一记耳光打上了女人的脸。

    女人被激怒了,连抓带挠反抗起来。

    男人酒后没了控制,再加上女人本来就产后虚弱,没有多大力气,三下两下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一顿暴揍。

    女人被打蒙了,吓傻了,鼻孔里流出了鲜红的血,就像两根红虫子,一直往下爬。

    等男人发泄完,起身擦下炕时,她竟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她把孩子光溜溜抱起来,瞪着一双充满兽性的恶毒眼睛,大声质问道:“柴有柱,你瞪大眼睛看清了,他是你的孩子不?”

    男人却仍不肯让步,叽咕道:“连你自己都承认了,承认是那个老王八的种了,那肯定就不是我的了。“

    “那好,你可别后悔!”

    “草,我后悔的是没抓到你们这对狗男女,臭不要脸的,连牲口都不如,要是被我抓到,不乱刀砍死才怪呢!”男人喷着唾沫星子骂道。

    “柴有柱,你这个王八蛋!”女人哭喊了一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婴儿。

    不知道是男人真的喝醉了,还是以为女人在吓唬自己,他竟然没拿着当回事儿,冷笑道:“没错……没错……我是王八蛋,我还是个带绿色帽子的王八蛋呢,你很光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