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探秘黑掌印

    更新时间:2018-08-09 13:50:55本章字数:2321字

    人是感性动物,事物的美与丑往往不仅由事物本身决定,还由观赏者的心情决定。

    郁郁寡欢时,再美的景致,即便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想得依旧是繁华不过黄粱一梦。

    欢呼雀跃时,再萧条的景致,即便是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想得依旧是阳光总在风雨后。

    姐姐家屋后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路的一边侧通向县城,另一侧通向摩的声消失的方位。落日余晖下,云朵朝着摩的声消失的方位迈去,柔顺亮发在微风中轻轻起舞,乌黑明媚的双眸灵澈动人。

    带着几分侥幸心理,她希望能够见到摩托车的主人。

    啾...嘎...

    天际中一只雄鹰盘旋而过,发出异常幽怨凄凉一唤,雄鹰在天地相接的地方渐渐消失,云朵却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里,嘴角竟还浮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像在庆幸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个孤独体,又像在羡慕它能够自由飞驰,而她只能向蝼蚁一样爬行。

    正在此时,呜呜的车声在她身旁响起,目光下泄朝着车声来源的方位望去。只见三百米开外的地方,一辆旅游大巴歪扭着身子,正朝她逼近。

    她朝路一侧让开,目光却一直聚焦在旅游大巴上,好似她也属于那里,好似那里搭载的乘客也有来自北京的,有那个承载着她梦想的城市的熟悉的人。

    她顿生感慨,如果父亲没有认识巴特的哥哥,姐姐也就不会嫁给巴特,而她现在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骤然明白,造就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这里的美景,而是万物的主宰者,人。

    继而,她幻想着自己的未来,她将来可能生活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而至于是哪一个角落,完全可以由她自己决定。

    思绪乱飞间,旅游大巴已经从她身边穿过,她回到路上继续朝前走去。

    晚霞嫣红嫣红的,仿佛要溢出红色的琼浆,天地仿佛置身于梦幻中一般,不知不觉中一个蓝色铁皮房进入视野。铁皮房的门口停着一辆改装过的摩的,云朵肯定这就是白日里经过姐姐家门口的那辆摩的。

    心跳不觉骤然加速,迫不及待想要一睹此人芳容。

    心想肯定比巴特好,不然怎么可能取悦姐姐?

    正在庆幸此人比巴特好时,慌乱骤然来袭?姐姐和这个摩的的主人该不会有私情吧?如果有,也不在意料之外,只是如何处理还是手无足措。

    铁皮房左边几米开外有一个马厩,马厩里拴着好几匹骏马,骏马踏着不安分的蹄子,突突突的吐着白色泡沐,像似随时都要脱缰而逃。

    铁皮房右边几十米开外处伫立着一个沾满彩旗的敖包,云朵朝敖包逼近的同时,一个青年男人迈出了铁皮房。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样子是要锁门回家。他与云朵简单的对峙几秒后转身上了摩托车,车子在轰隆隆的吼叫声中开始移动,却在靠近她的地方停了下来。

    作为回应,她停下步伐望向他。

    是他吗?是与姐姐交谈的那个人吗?

    男人气宇轩昂,浓眉大眼、鼻若悬胆,身材魁梧。如果在北京,遇到这样的男人,云朵一定会回头。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与姐姐说话的男人。

    “你是云杉的妹妹吧?和你姐姐长得挺一样的,”就像他饱经风霜的脸庞一样,声音同样饱经风霜。

    云朵谦和的点了点头,心底几乎肯定这就是几个小时前和姐姐说话的那个男人。

    直觉告诉她,他们不是单纯的邻居关系。

    “我叫宝格勒日,”对方主动介绍起来。

    云朵咧出一抹笑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我叫云朵,其实我姐姐很少跟我说这里的事情,你叫宝格勒日是吧?宝格勒日?蒙古族吧?”

    “是蒙古族,不过连我也没听说过?你姐姐没向你提过我?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人们只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并不能辨别别人在想什么。既然如此,不明白别人心之所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正在此时,朦胧的天际边卷起一阵狂风,风速以两百迈的速度席卷而来,一时之间黄沙漫天。云朵在风的作用下一前一后颠簸着,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卷走亦或吹倒,宝格勒日则伸手挡住眼盼狂沙,冲她急声唤道:“快走吧,可能要下雨了,今年雨水特别多。”

    云朵倒是还想再滞留一会儿,不过很显然上天不允许,她踉踉跄跄的朝着宝格勒日走近,在宝格勒日的扶持下艰难的上了摩托车。

    “抱紧点,不然会摔下去的。”

    为了不让自己从车上摔下来,云朵别无选择只好抱紧他,刚刚搂住他,温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她的思绪禁不住开始混乱,心跳禁不住脱离正常频率。

    难道这就是心动?

    不,不可能,这个男人和姐姐有千丝万缕瓜葛,怎么可能对他心动?再者,她是有许天洛的。

    想到许天洛,不觉黯然神伤。

    处在那样一个家世优越、一表人才的男神身边,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他被别人抢走,时时刻刻都要和他身边的女人明争暗斗,时时刻刻都得生活在患得患失之中。

    若是和宝格勒日这样的人在一起,倒是可以省区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思绪乱飞间,她意识到如果她能嫁给宝格勒日,而姐姐又不离婚,她们两姐妹就可以永远作伴了。可是,转念一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姐姐怎么可能不离婚?她怎么能够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何况,她还承载着救济全家人的使命。

    风呼呼的刮着,秀发在风中凌乱飞舞,车子还在加速,温热的气息还在游荡。

    “你和我姐姐熟吗?”她目的性的问道。

    “大家都是邻居,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很快就都熟了。”

    “我姐姐和巴特,”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她没有称呼巴特为姐夫,于是赶紧补充道,“我是说我姐姐和我姐夫,经常吵架甚至打架吗?”

    “没有啊,从来没有啊,说也真奇怪,你姐姐脸上怎么会有淤青?”

    淤青?

    云朵平静的脸上泛起几分狐疑,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相信谁。姐姐不是说巴特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吗?结合巴特对牲畜的态度,以及对她的冷漠,她觉得这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

    难道,宝格勒日是作为巴特的邻居,在替他遮丑吗?

    正在此时,装在裤兜里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云朵小心翼翼又很吃力的掏出手机,还未看来电显示,就抢先听到宝格勒日哀声长叹:“嗐,又忘修圈门了,我说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这件事。今年的雨水可真多,圈门都被冲坏了。”

    灰蒙蒙的天际下,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一辆摩托车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上快速行驶着,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