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离婚明朗化(二)

    更新时间:2018-08-09 13:50:56本章字数:2380字

    父亲拂袖而去没几秒,姐姐也怨气冲冲拂袖而去,独留云朵一个人在厨房,姐姐走后没多久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便再次传入了她的耳畔,她转头循声望去只见父亲顶着一头苍白蓬乱的头发,面色凝重的立在门口,他那模样连路边的乞丐也不如。看到父亲这样一副模样,云朵既生气又心痛。

    她知道他再次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姐姐刚才提及的离婚一事。果不其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你姐姐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想要离婚?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她平静的脸上骤然间浮现出满腔委屈,没好气的回复到:“她不是没主见的猪,不可能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她可聪明着呢,用她的话说‘你们不替我着想,我能不替我自己着想吗?’她能开始为自己着想,你应该感到宽慰,我们都等着你来指导,那才是你的失败,也是我们的失败,”这段话看似在责怪姐姐,实则在向父亲敲响放手的警钟。

    “反正你也没事做,好好劝劝你姐姐,别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要不是我,她连巴特这样的人家都找不到,巴特除了呆头呆脑,有什么不好?有那样一个有本事的哥哥,以后什么事都不需要他们操心。而且,这里是矿区,”说道矿区,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开始加重,他用加重的语气来显示内容的重要性,“过几年,矿上就会征地,到时候每户都可以分到上百万。想嫁到矿区的人排着长队呢,别以为你姐姐离婚了就是巴特的损失,实则是咱们的损失。”

    就像父亲改变不了她一样,她也改变不了父亲。他们的思想,顽固到根本不是外力所能改变的,她眼底尽是哀伤、无奈、痛心。“巴特的钱根本到不了巴特和我姐姐手中,”她拧着眉解释道。

    “怎么就到不了了?”他粗声粗气地埋怨道,与其说是埋怨更不如说是他对这一消息的抵触。“等你姐姐成为百万富翁,你和你妹妹也都能跟着沾光。”这份光彩,云朵沾不起。太沉重,那是埋葬在她最爱的人的幸福之上的。可是父亲好似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还在自我陶醉,还在思量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你姐姐想离婚无非就是不愿意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想过了也帮云玫在这一带物色一个对象。”

    他的眼中只有钱,她不知道他是从始至终没有爱,还是遗忘了爱。她见过太多遗忘了爱的人,因为生活的压迫,因为繁琐的纠葛,遗忘了爱。

    “云玫那么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听你安排?”她没好气的回击到。

    “宝格勒日就不错,我看得出来,他对云玫就有意思。”

    父亲想要撮合宝格勒日和云玫?云朵眼底骤然间堆满难以置信和慌乱,既然父亲决定撮合宝格勒日和云玫,那么姐姐和宝格勒日之间的事情肯定瞒不了了。可是,在没有得到姐姐允许之前,她怎么能擅自做主将它告诉他?

    一半是火,深深煎熬着她。

    一般是冰,紧紧包裹着她。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姐姐的声音就像巨雷轰顶骤然传来:“你别做梦了,宝格勒日是外来户,”她粗暴的丢来这么一句话,然后推开门口处的父亲强行挤进厨房。

    仅仅这一句,足够父亲抓狂好一阵。

    只听,父亲这样的嘟囔声:“什么?外来户?那可不行。那怎么能行?外来户是分不到钱的,那他是哪来的?我昨天问他,他说就是这里的。好小子,竟然敢骗我。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话语刚落,客厅的门被推开时的咯吱声响传入了厨房,所有人都向断了电的机器停止了运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厨房门口望去,透过那扇狭窄的玻璃门,云朵看到一袭新装的云玫满面春风而来。

    她去哪里买的衣服?哪来的钱?谁带她去的?太多疑惑扑面而来。

    “你得叫她提防着点,可千万别让宝格勒日给骗了,”恰此时,耳畔响起父亲的喃喃的嘟囔声。

    云朵怒火中烧,褪去伪装的和善直白的埋怨道:“家人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没钱哪会有快乐?”

    难道没钱就真的不会有快乐?云朵强迫自己定下心来,仔细思量父亲的话。

    也许,没钱真的不会有持续的快乐。激情,总会有消褪的一天。激情消退后的生活,就不能不和金钱直接挂钩。

    “有钱也不一定会快乐,”她撅着嘴翻着白眼勉为其难反抗到。她不知道父亲将她推向许天洛,是不是也是单纯因为他们家的钱,但她知道父亲将姐姐推向巴特却是单纯的因为巴家属于矿区。

    “你的两个姐姐妹妹傻就算了,毕竟她们五大三粗没读过些书。可你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和她们一样,对了,你和许天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提到许天洛父亲每次都是郑重其事的态度,好似很担心许天洛不会娶她为妻。

    可是,每次父亲谈到许天洛,云朵都是满脸烦躁,“我和他的事一言半语是说不清的,我们这样的家境,许天洛的父母怎么可能接受?”她不想与他理论,索性直接将矛头抛给他所触摸不到的人,话语刚落又意识到她这样说或许会让他产生想要撮合她和巴特大哥家的儿子之事,于是一改刚才的冷漠转而谦和地补充道:“不过,许天洛对我倒是真心的,他也说过他父母不是问题,”她可不想像姐姐那样被傻乎乎的卖掉,有了姐姐的前车之鉴,她怎么可能不谨慎提防?

    “所以我才替你着急啊,人家能看上你,是瞎了眼睛,你还得趁什么?你不抓紧,难道还等人家来抓紧?”话语刚落,父亲就暴跳如雷的叫嚣道。

    不论是父亲的台词还是态度,都叫云朵欲哭无泪,就在云朵不知所措无言以对的时候,云玫冲着厨房门口丢来这样一句话:“对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中午吃饭不用叫我。我睡一会儿,下午还要出去,你们不要扰我。”

    “你哪买的衣服?”云玫话语刚落,姐姐就像一头狮子一样恶狠狠地,粗声粗气地质问道。这声音充满挑衅,还夹杂着一丝嫉妒,一丝怨恨。

    “要你管?把自己的事情都管得一塌糊涂,还好意思来管别人?我都替你害臊,”云玫冷傲的嘲讽道,好像知道了太多秘密。

    “那你有本事就别住在这啊,”姐姐不甘示弱,咬牙切齿的咒骂道,手指指着门口做了一个出去的姿势。

    “我住的可不是你盖得房子,”云玫看上去一点都不想搭理姐姐,别过身扭着翘臀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回了卧房。

    而父亲则早已一副饿狼扑食的架势,赶在云玫进入卧房之前厉声厉色的呵斥道:“别吵了,整天就知道吵,吵来吵去做什么?还想不想安宁了?”

    室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可云朵知道,平静的下面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