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云玫出走(二)

    更新时间:2018-08-09 13:50:56本章字数:3582字

    云朵知道他应该是想彩礼的事情,他真是傻到了极致,云玫方才再一次重申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不就是不愿意给他钱吗?

    不过,很显然他就算看清楚这一点,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果不其然,他这样说道:“云杉结婚的时候,彩礼是五万,当然巴家还给了许多别的东西,譬如说地毯、羊等等。”

    事情发展到这里,云玫不再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采取旁观措施,而是怒目圆睁的冲着父亲厉声厉色的申明:“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宝格勒日哪有钱?你是要我们借外债来给你这笔钱啊?那等我们结婚之后岂不是要还这笔外债?你当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我们都是傻子?我不同意,再说,你已经不再是我父亲。”

    “男人之间对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你们都出去,我和宝格勒日单独谈。”

    云朵局促不安退身出去,云玫则在离开之前态度强硬的冲着宝格勒日叮咛道:“我告诉你,你要想跟我结婚,绝不能答应他的任何条件。你不用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向来不客气,你若是承诺下彩礼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虽然两姐妹都离开了卧房,虽然卧房的门被关上了,但是两姐妹都站在门口细心聆听着,不过还没听清楚卧房内在谈论什么,就抢先听到小卧内传来姐姐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云朵不能视若无睹,转身直奔小卧。推门而入的那一秒,只见巴特正一脸哀伤的从姐姐身边走开,看样子方才是在安抚姐姐,“你劝劝吧,我劝不住,”他哭丧着脸说道,然后退身离开了小卧。

    云朵彷徨不安的走近姐姐,像个叛徒一样。

    姐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见她走近含糊不清的嘟囔道:“宝格勒日竟然这样骂我,我全心全意对他,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竟然说我是一个偷汉子的女人,还说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偷汉子的女人,还说是我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朵想要处理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沉痛的垂下头。她猜肯定是姐姐先威胁了他,否则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的丢出这些狠话。现在想息事宁人的是他,他自然不会惹起祸端,“你是不是要他和云玫分手,履行对你的承诺?”她拧着眉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我这样有错吗?我跟他明说了,如果他不和云玫分手,不履行对我的承诺,我就将一切抖出去。反正我得不到幸福,他们也别想好过,大家一起痛苦吧。”

    “闹成这样,真的有必要吗?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们。我们是亲姐妹,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你们非要为同一个男人闹成这样?”

    正在此时,宝格勒日的声音传入了小卧,那是斩钉截铁的承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云玫,不让她手半点委屈。”

    刹那间,姐姐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直奔大卧。云朵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大卧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秒,姐姐冲着父亲定声言明:“你不能答应他们,我要和宝格勒日结婚,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姐姐直白的道出一切,室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姐姐和宝格勒日。

    宝格勒日明显深知自己有错,埋着头没有任何回应。妹妹则一脸抓狂的看着宝格勒日,厉声呵斥道:“什么?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与此同时,响起父亲巨雷轰顶般的怒吼。

    这个时候巴特突然走来,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云玫和宝格勒日,最终将目光坐落在姐姐脸上,“别说了,行不行?走吧,”他试图拉姐姐离开,但是姐姐恶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腕,厉声言明:“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和你继续过下去的,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婚,”她的情绪还很激动。语毕她转头看了看所有人,再次申明自己的态度:“我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我的计划。我要离婚,谁也不要劝我,我也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心意已定。谁要劝我,不论是谁,就是我的敌人,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既然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的人,我也不会对她客气,”她一鼓作气的说完这段话。

    云朵觉得这段话,与其说是说给父亲听的,更像是说给她听的。

    “我不同意,”卧房内响起父亲厉声的斥责。

    姐姐也不罢休,满脸冷毅,根本没有理会父亲。

    这一方,争执刚刚陷入冰冷的僵局,那一方,宝格勒日满目真诚的看着云玫,郑重其事的解释道:“你姐姐是在说谎,她说的我一点都不知道,真的。”

    看到这一幕,云朵不得不慨叹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人能够堂而皇之的撒谎。

    妹妹大概是受不了宝格勒日的欺骗,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巴家,宝格勒日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能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

    父亲一脸抓狂的看了看所有人,再一次发出巨雷轰顶的咆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都翻了天了,是不是?”

    谁也没有吱声。

    “你还知道什么?”父亲转而问着云朵。

    “我也是前几天才来的这里,我能知道什么?”云朵拧着眉推诿到。她们三姐妹,不论是谁犯错,父亲总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并责怪。

    事情发展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姐姐将刚刚冰封的战场再一次点燃,她转头冲着巴特郑重其事的叮咛道:“巴特,你去找你哥哥嫂子,我要告诉他们,我要跟你离婚。”

    “不准去,”父亲粗暴的命令道。

    巴特一脸茫然的看着姐姐。

    “去,结婚的是我们两个,现在要离婚的也是我们两个,”也许是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巴特转身走了。

    “你真是蠢到家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我不管你了,”巴特还没迈出室内,父亲便指着姐姐的脑袋闷气沉沉的呵斥道。

    姐姐没有理会父亲,而是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卧房,云朵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小卧,姐姐闷气沉沉的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似方才一直在闭气,又好似心脏病爆发了。云朵则小心翼翼将一杯温水递到姐姐面前,与此同时柔声细语地安抚到:“我知道你心底委屈,我们都不好过,真的,日子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如意加上百分之一的如意。不过你放心,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话虽如此,可是云朵心底焦急如焚,她不知道姐姐离婚后要何去何从。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想过以后,想过她现在有孕在身。云朵觉得冲动早就占据了姐姐的神经,否则姐姐一定会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些问题。

    既然姐姐现在没空思量这样问题,那这些问题只有由她思量,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连自己都养活不起,何谈两个拖油瓶。

    问题还没有思量清楚,巴特的哥哥嫂子就气势汹汹的来了。

    全家人齐聚在客厅里,父亲闷气沉沉的坐在三人沙发上,巴特的哥哥嫂子气势汹汹的坐在双人沙发上,云朵和云杉则面面相觑坐在单人沙发上,巴特则站在沙发的旁边。

    “怎么?要离婚?怎么回事?”巴特的嫂子梳着不留刘海的高脚辫,挑动着细长的眉毛,先发制人。

    父亲低声下气的讨好道:“小孩子闹闹脾气,不碍事的。”

    “怎么回事?云杉?巴特刚才告诉我们,说你要和他离婚,是不是真的?”她转头看着姐姐相对谦和地口吻确认到。

    “你也是女人,换作是你,你也会离婚,”姐姐毫不客气,阴着脸毫不避讳的回击到。

    “这可不像是闹着玩的,”巴特的嫂子冷艳一瞟,翘起二郎腿转头趾高气昂的冲着父亲冷声回击到。

    父亲焦急忙慌的瞥了姐姐一眼,然后向条哈巴狗又准备开口向巴特的哥哥嫂子撒谎,不过姐姐赶在他开口之前态度坚定的申明道:“这婚,我是一定要离得,再不离婚,我就去自杀。你们将我逼死,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姐姐的话吓到了云朵,她承担不起失去最爱她的人的风险,也承担不起失去她最爱的人的痛苦。她想她现在必须态度明确的支持姐姐,就像那一夜姐姐态度明确的支持她一样。

    她抿了抿唇郑重其事的看着父亲,平心静气的说道:“其实离婚也没什么,大城市的离婚率都超过百分之三十了。既然两个人没有办法继续生活在一起,不如早散伙,各自还能及早去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你说的轻巧,当初我们可是花了五万元的。把钱骗走了,现在想离婚?门都没有,”还不等父亲回击,巴特的嫂子便粗暴的申明。

    不论多么熟悉的人,只要没有血缘关系,一旦撕破脸,就不会再有礼让客气。

    “把我爸的车卖了,把钱还给你们,这总行了吧?”姐姐提议道。

    “你说什么?”父亲瞬间抓狂,站起身来,凶神恶煞的埋怨道,看那样子真敢扑过去打姐姐一顿。

    “那笔钱,谁拿走的,就该让谁还,”姐姐也不甘示弱。

    室内吵的正火热的时候,宝格勒日突然推门而入。他左右打量过之后,最后将目光坐落到云朵身上,“云玫来这里没?”他慌声问道。

    “你刚才没有追上她?”云朵站起身来拧着眉反问道。

    “追到了,我们回到马场,她说想喝热水,我烧好水之后,她连人带皮箱都不见了。”

    她该不是离家出走吧?这个思绪冲入了云朵的脑海。紧接着,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被来势汹汹的乌云覆盖,天空瞬间变黑。巴特张了灯,室内刚刚亮起来,只见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如利剑划破苍穹,紧接着巨雷轰顶,好似整个房屋都要倒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窗外望去,只见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扑打在玻璃窗上,雨滴汇集成股,一股一股飞速滑下。窗台上顿时起了水泡,院子里亦是如此。

    暴风雨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来了?云朵心底泛起狐疑,她觉得今日的雨特地为她们家而下,随着她们家的阴晴圆缺随时改变自己的方向步调。

    “我们先去找云玫吧?别出了什么意外?”她哭丧着脸看了看所有人,焦急如焚的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