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实凉薄

    更新时间:2018-08-09 14:20:10本章字数:3414字

    “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在想,为什么我的幕后老板是这个老曹而不是我公司的老板陈安然,是么?这里面涉及到一段我不愿提及的经历,就不多说了先,但是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能为铱星传媒挣得很大的利益,而这一切都会记在我的头上,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把功劳分给你一些,这是你应得的,你愿意去铱星传媒上班的话我们一会儿详谈。

    我先把我从包厢被你的电话叫出来开始发生的事告诉你,当你在电话里要叫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我为了掩人耳目,让人觉得我是去卫生间补妆的,我就特意从手包里把化妆镜拿出来照了一圈,看上去是我在检查自己的仪容是否欠佳,实际上我在通过镜子里的画面观察我的四周。

    我看到了吧台处那个假装擦水渍却双眼死死盯住我的服务生,我就相信你是为了提醒我有什么问题才把我叫出来的。这个技能你可以get一下,女生如果不方便大摇大摆地看自己周围情况的时候就可以假装照镜子,然后再假装换角度、找光线,把自己周身情况看个遍。等跟你碰了面听了你的话就更加肯定了我的判断:刘德伟要来一手儿阴的。

    他要害我可不简单,我这个人就像录音里你听到的,已经无亲无故,我做事也很难被搜集到证据,而且我背后的金主势力不容小觑,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所以我有耍狠的资本。

    我砸了刘德伟这一酒瓶子他一定不会报警,就连看医生肯定都是要么灰溜溜地去医院,要么干脆把医生请到家里来。因为他身上污点太多,而且作为集团总裁是公众人物,随时都有被记者拍到花边新闻并大肆渲染报道的风险,他不敢声张,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而我料定了这些,所以这次的事才会把他吃得死死的。

    对了,有必要声明的一点是,小娟的事……并不完全是我把她的身体送出去的,是她自己完全自愿交出身体来换取钱财的。

    而我提供这种方式,提供这个平台,女孩儿们全都心甘情愿来当我的棋子。

    她们之中有的是有苦衷,比如小娟:家是山沟儿里的,思想很封建,重男轻女,她没一生下来就被扔到水缸里溺死就不错了。现在她弟弟得了脑癌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可她全家一年到头种地也就收入个万八千块钱,那么手术费怎么来?就是利用她的初夜,讹诈刘德伟的这一笔钱了。

    这两百万不但支付她弟弟的手术费用绰绰有余,还可以极大程度地改变他们家的生活水平,用他们的想法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所以这笔交易结束她还会把我当成大恩人看待,喜滋滋地感谢我。

    我不会从中抽取她们一分钱,她们图财我图事,事情办成对我而言利益更大,所以我跟她们各取所需,相互利用。

    而有的女生纯粹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欲望和虚荣,她们的性质和小娟这类情况天壤之别,所以我一般都会抓住并保留她们的短板,然后耍些手段把她们送到各个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身边作为我收集情报和额外收入的一种方式。

    她们会定期往我账户里上交一笔钱,不过这钱都是大老板给他们手中金丝雀的零花钱里的九牛一毛,我不嫌少,积少成多么,我很爱钱的。

    我满足她们想当阔太太的心,她们就要一直为我办事且别想着背叛我,不然的话,撕破了脸她们心里清楚不会有好下场的……

    碧落,人为财死,就是这么俗气的钱让世人如此疯狂,我从未说过我是什么高尚的人,我只是个市井俗人,小娟也是,大家都是。

    不过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原则和处事风格,该善待的人我不会亏待一分,你在我身边做事可以放心,不是为了拉拢你做我的心腹,你在我心里的定位,是朋友且于我有恩,我会恭敬地待你。”

    我听了她这番话沉默良久,这信息量足够我消化好一阵儿了……

    我跟她说我有点儿被现实冲击到了想早些回去好好睡一觉,她跟我说的这些我就当她给我上了一课,会保密的。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的思绪就彻底飘远了,众多疑问涌上心头,比如那个神秘的老曹,听火柴姐的字里行间都表露出她是老曹的心腹大将、得力助手,那么我今天帮她挡了一把来自老曹的暗刀子,她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个老曹?若无其事?暗藏杀机?想不通火柴姐的心思跟筹谋……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是谢彤彤出门去店里之前把我拍醒提醒我别太晚去店里,我猛地坐起,有些头晕,就在我揉着太阳穴准备下床时,我看到我的对面床铺空了。

    果然如火柴姐所说,小娟走了,带着那两百万,带着她弟弟活下去的希望和家人贪婪殷切的期盼。当今社会思想开放,男女平等,可旧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却还在偏远地区迫害着无辜的少女。

    我记得录音里火柴姐说小娟才刚刚十七岁,十七岁的时候我在干嘛,在父母的呵护之下懵懵懂懂地念着高中,喜欢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很贵,跟我爸撒个娇他准给我买,妈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平时在家她骂我骂得最凶,可是我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她都忙前忙后给我买想吃的想喝的、急得自己偷偷躲起来擦眼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在这之前还对我的生活处处充斥着不满,总觉得我爸平日里过得太节俭,小里小气抠抠搜搜,我妈每天嘴都没有闲着时候,唠唠叨叨得让人心烦。可是我爸妈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谁也比不上,给我花钱他们从来没有舍不得,什么好的东西都可着我。

    我一直以为全天下的父母都一样,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然而反观小娟,十七岁出来闯社会,早早辍学断了前程,估计是家里老旧思想觉得女娃儿有文化没有用,就算有钱都不会拿来让她完成学业的,何况穷的叮当响了。先不说自己的人生自己能不能做主,就冲他家里人心安理得地花着用她贞操换来的钱来改善生活,我只能在心里祈祷小娟这么做是为了报答父母生养之恩、尽了自己身为姐姐的情分,从此离家远行,去过自己能掌控的人生,我如是祈祷。

    接下来的几天平平淡淡,我每天去店里上班,火柴姐这几天也没出现。而艾喜每天都照旧来店里买吃的,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像是生了一场情绪病,整个人每天都提不起精神,恹恹的,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可能是被现实一巴掌抽得太狠了,把我内心的粉色小公举干脆直接抽死了,这一时半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艾喜见我这幅样子,明里暗里尝试了好多种方法企图逗我开心,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完了,碧落的开关儿坏了。”

    艾喜噘着嘴嘟囔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坐到角落的位置吃东西,我忙着在收银台结账一直没顾上理她,还以为她早就走了,等我临下班儿准备擦遍桌子拖遍地就走的时候才看到她还坐在角落里,

    “怎么还在这里干坐着啊,在想事情吗?东西也吃完了,要不要喝牛奶?我给你接一杯。”

    “你忙好了吗?”

    艾喜没接我的话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忙……忙好了啊,你要是还想买甜品的话就趁现在收银台还没结……哎哎哎干嘛啊?!”

    我话还没说完,艾喜站起来拽着我就走,

    “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

    “我还没跟彤彤打招呼就走了,回去肯定要挨说!”

    “……”

    “艾喜你丫的要么说句话要么撒开我!这是去干嘛!!!”

    “………………”

    我见她仍一声不吱地拽着我往前走,就有些懊恼地向把她的手甩开,结果她捏地挺用力的,我使劲儿甩了三四下都没甩掉,就在我酝酿甩第五下的时候她发话了:

    “别甩了,你越甩我捏地越紧,一会儿该捏疼你了,我带你去散散心,我现在把手松一些啊,你不要甩了,乖了。”

    我闻言竟然像被施了魔咒的小孩子一样乖乖跟在艾喜身后被她扯着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过了四个街口,她带我进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小区的大门很气派,挑高的门廊低调奢华,进到小区里,整体环境质朴自然,院内回廊平实精致,与庭院的喷泉、泳池、亲水平台相互呼应,给人以一种美国田园乡村风情的格调感。

    艾喜拉着我左拐右拐到一个小车库前,她松开我的手臂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之后找到控制自动卷帘门的钥匙一摁,待卷帘门全都升上去之后映入眼帘的不是豪华汽车,倒是看到四五辆造型别致、配色张扬的大摩托。

    “哇……艾喜,这些都是你的?很好看欸……”

    她面对着这几辆摩托露出了一个慈母般的微笑,像开家长会时自家孩子被老师表扬了一样得意,她双手环胸,用下巴挑了挑摩托车的方向,

    “挑一辆!大哥带你出去兜兜风!”

    “啊?兜风?北京市内不禁摩的吗……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咋有点儿心里慌慌的……”

    “禁摩分牌照分时段,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小心点儿骑不就完了?就算被交警看见了,谁有那闲功夫来追我啊,真逗,你挑不挑?不挑咱今儿就骑这个火红火红的’烈焰玫瑰’出去溜溜,红红火火,寓意还吉利。”

    “那就……那好吧……”

    艾喜看起来心情很好,她把那辆“烈焰玫瑰”推了出来,感觉她推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我想过去搭把手她没让,推出来之后她跨骑上摩托、一只脚撑地,把车库门锁上之后扔给我个黑色的大头盔让我带上,她自己也带了一个,在我坐上去之后她嘱咐我一句:

    “抓稳。”

    就转动油门开始往外骑,我感受着发动机的震动和排气的轰鸣,整个人也随之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