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0他竟然是朝廷钦犯

    更新时间:2018-08-09 14:45:19本章字数:2591字

    “雯清!”“娘!”郑大叔和李钏儿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啊?什么啊?”李雯清听到叫声转过身,看见他们都盯着她手里的瓷盆,这才慌慌张张的把瓷盆又放回案子上。

    她无措的将手在衣襟上擦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钏儿看看她,又看看郑大叔,突然“嘿嘿”一笑,站起来往院里跑,“我去喂小黄和小白!”

    郑大叔默不作声将自己碗里的馄饨吃完,将两只碗叠在一块走到灶台前,看着发呆的李雯清问:“这要怎么做?你去歇着,我帮你下馄饨吧。”

    李雯清慌忙将碗从郑大叔手里接过来,“你可吃饱了?要不要再帮你下一碗?”

    “没饱!”郑大叔瓮声瓮气地说,双手在李雯清身后试探着,想扳过她的肩膀,可是看她身子微微颤抖,却又住了手。

    “你先坐一会儿,等我把剩下的这些肉馅包出来,再给你下一碗。”李雯清低着头,固作镇定的包馄饨。

    “雯清,刚才钏儿说的话,也是我想的……”郑大叔就那么一直干站着,站了好久,憋出这句话来。

    “我今年三十五岁,呵呵,我知道我看起来面相老些,没办法,长年操劳累的!可是我有把子力气,而且会些武艺,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们娘俩吃苦的!”郑大叔沉声说,他低着头,口气里有些央求,又似有几分无奈。

    李雯清没有说话,她又包了些馄饨下进锅里,碗里放好调料,不用住勺子推着锅里的馄饨,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决断。

    “雯清?”过了一会儿,郑大叔又叫道。

    “馄饨好了,你端过去吃吧,我去问问钏儿还要不要吃。”李雯清也不看他,低头擦着他的身边过去,便往院子里找李钏儿去了。

    郑大叔看着灶台上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怅然的叹了口气。

    夜里锁了院门,李雯清里里外外忙活完了,又伺候着李钏儿洗脸洗脚,叫她上床睡觉,再把明天要送到镇上的绣活儿收拾好放进包裹里,她站在桌前,望着桌上如豆的油灯发起呆来。

    他晌午跟自己说的话可是真心的吗?他果真不嫌弃自己拖着个这么大的女儿?他会不会一直对我们娘俩好?他本就来得奇怪,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会在这偏僻的小村里住下来。倘若我把一颗心全交给了他,哪一天他不辞而别了,我要怎么办?

    “娘!娘!”李钏儿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不明白娘亲怎么不上床睡觉,却站在那里瞪着油灯发呆。

    “你不睡觉了!你快上床来,给我讲故事!”李钏儿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头发在被子里钻得乱蓬蓬的。

    李雯清看看女儿,这傻丫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跟小黄小白玩,什么也不想,真正是没心没肺的活着。

    李雯清吹了油灯,摸着黑上了床,刚把外衣脱掉,便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害怕是那马小伍又伙同那些二溜子来趴她的窗户了。

    李钏儿却满不在乎的伸了个懒腰,“郑大叔的那些朋友又来看他了……”

    “咦?你怎么知道?”李雯清看着女儿。

    “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就听见过,我就悄悄开了门,趴在墙头上往外看,看见好几个大汉,进了郑大叔的屋里,他们呼呼喝喝,说得好不热闹呢!”李钏儿扯扯母亲,“娘,快睡吧,你别怕!”

    “我怕什么了?”李雯清悬起的心渐渐放下,听到李钏儿如此一说,觉得奇怪。

    “我知道你怕马小伍来趴咱家的窗户!所以你老把剪子放在你枕头底下。”李钏儿回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雯清心里一酸。

    “我看见了啊!我还告诉郑大叔了呢!郑大叔说了,叫我告诉你,你放心,只要有他在一天,他绝不允许咱们再被别人欺负!如果有人欺负咱们,他就……就那什么……”窗纸透过些微的月光,模糊中李雯清看到女儿皱着眉,歪着脑袋在思索,不由觉得好笑。

    “就那什么啊?”李雯清问。

    “就……就什么刀进,什么刀出……”李钏儿结结巴巴。

    李雯清暗自好笑,却轻声喝斥着李钏儿,“小小年纪,这都学得什么鬼话!明天我就告诉他,叫他以后少教你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娘……”李钏儿撒着娇,扑到了李雯清怀里。

    李雯清轻拍着李钏儿的后背,听到他院子里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想是他那些朋友走了吧,她心想。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他的这些朋友为什么白天不来看他,却只在半夜时分来?

    怀里的钏儿发出鼾声,李雯清将胳膊从她身下抽出来,将她放平,盖上薄被,披上外衣,下了床。

    她轻轻拉开门栓,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那弯月芽,突然觉得无限凄楚。

    “雯清?”她转头看过去,却看见郑大叔正站在矮墙边,看着自己。

    “你怎么站在院子里?”李雯清又低下了头,怯怯地问。

    “我送朋友出门,也不知怎地,不想睡觉,便在院子里站一会儿。”郑大叔柔声说。

    “哦,夜里凉,快回去睡吧,我也去睡了。”李雯清拉拉肩上的外衣,转身往屋里去。

    “雯清!”郑大叔又叫她。

    “怎么?”她没有回身,却站住了脚步。

    “我晌午说的话,你可想过了?你可答应?”郑大叔身子往前探着,急于知道个究竟。

    “太快了……”李雯清轻声说。

    “什么?”郑大叔似是没听清,皱眉问道。

    “没什么,快睡吧,日子长着呢,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李雯清不再看他,抬脚进了屋。

    郑大叔看着那弯月牙,喃喃地说:“太快了?这是怎么意思呢?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李雯清脸贴着门缝,自里头往外看着那呆呆的男人,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大早起来,李雯清烧了稀饭,又拌了萝卜丝,将饭菜盖在桌上,便拿着装绣活儿的包袱出了门。

    自郑大叔伤好之后,他早上便到这边来吃饭,有时候李雯清忙,他也会帮她做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帮李钏儿扎个小辫,看着她写完功课,送她到村口上学之类的。

    所以她很放心的便早早出了门,小村离镇上挺远,要走大半天的光景,她早些去,交了绣活儿领了钱回来,还能在镇上逛逛,也好采买些东西。

    郑大叔的鞋上破了个洞,脚跟处也磨得有些见底了,她想买些厚实的布料,再回家用浆子打些鞋底,给郑大叔和钏儿做两双鞋,而且转眼天就要凉了,冬天的一应衣物也该开始置办了。

    她加快脚步便往村口去,却看见迎面过来一个人,蓬头垢面,正吡着一口黄牙,伸长手臂在后背上抓痒,这不正是马小伍吗!

    李雯清低下头,夹紧了包袱,想绕过他,没想到迎面而来的马小伍看见是她,跟看见鬼似的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叫:“鬼呀!鬼呀!”

    李雯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二溜子常常喝醉了在村子里发酒疯,没想到这一大早的,便又醉成这样了。

    到了镇上,已经日上三竿,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李雯清看见前头巡检司门口站着一堆人,正指着墙上的什么东西小声议论着。

    她觉得好奇,走到人堆前,也朝墙上张望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只认得两三个,耳听得身边的人说这是海捕公文,上面画的是,是在逃的朝廷钦犯。

    她看向那公文上的画像,顿时眼前一黑,脑中“嗡”的一声,如炸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