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专职司机

    更新时间:2018-08-09 14:55:47本章字数:3238字

    米贝成为贺氏的“正式”员工,大概就是从贺老先生这通电话开始的,在这之前,她只是老先生单方面任命的非公开顾问,所有薪酬都是走的私人账户,更别提在公司露面,所以没有人把她跟贺氏挂钩。

    她研制的抑制剂成分审批,走的都是贺氏内部程序,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她在给贺氏做事,并且有着很高的权限,除了给贺氏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外,自己私下里还可以进行其它方面的研究。

    当然,并不是说她给杂毛注射未经审批上市的药物是合法的,但是涉及要案的特殊情况下,为保人犯生命,应急使用是被允许的,不为名不为利,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甚至还有立功的成分在,毕竟人犯随时可能送命,警方将会失去重要线索。

    所以王局顺便卖了个人情,事后补了一个批准流程,不过他本来就打算补的,不是看徐栾的脸,而是他明白个中因由,如果杂毛被暗中灭口,他们的调查会更有难度,米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确实是在救人。

    既然贺氏出面给了证据,米贝这不重要的一环揭过去是理所当然,他们的目的是破获上木清河的毒网。杂毛虽然没醒,但是敲开了另一个吸毒小流氓的嘴,为了撇清自己身上的罪,卖了好几个上家,并指认“浪人”酒吧就是贩毒窝点,警方连夜搜查抓人,搜出了几十克毒品,并抓了几个涉毒人员。

    当然这点毒品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很明显在许家司机死后,贩毒集团收到风声,已经转移走了大部分的罪证,不管是人还是毒,皆提前撤离,抓到的几个小喽啰根本接触不到关键人物。

    米贝离开警局后就没有再过问相关案情,只知道徐栾为了这个案子忙的脚不沾地,案情没有进展,所有人都顶着巨大的压力。而随之而来的舆论又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这两天随处都能听到诸如,谁家姑娘出门要当心,天黑之后尽量避免独自外出,学校夜禁要严防死守之类的议论。

    更因为市局没有给这起案件一个合理的说法,恐慌下的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原本发现尸体的时候在凌晨,算得上的及时制止了有可能带来的恶劣影响,但架不住牵扯了一个无辜的姑娘,且姑娘的爹妈思维比较奇葩,转头就去人学校里闹,充分展现了怨天怨地怨社会的优良品德。

    米贝在家歇了几天,缺席了几台研讨课,学校还打了几个慰问电话,她不太好意思,所以决定今天早点去给补上。

    不过早点去不光是因为补课,主要是为了躲着某个尽职尽责的“司机”,由于她的车还在抢救,所以那位全年无休献殷勤的贺三代就提前实现了送她上下班的伟大愿望。

    米贝得承认,第一天在楼下看见他的时候是震惊的,她自认为算是比较镇定的人,等闲激不起她操控惊讶的这根神经,这一点上,她对贺三代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天她准备出去吃早餐,因为前天夜里又熬了通宵,回家后一天没出门,除了睡就只吃了几块饼干,第二天很早就被饿醒了,于是得以赶在正常的时间点出门吃早餐。

    然后就见鬼一样看见了某个开着低调豪车,打扮的休闲得体的家伙,正坐在车里给她发消息。

    消息内容如下:“米小姐,可以约你吃早餐吗?”

    约人吃饭并不奇怪,贺寻能主动提吃早餐更是好事一件,但是没见过到人家门口然后才发消息约的,这是约人还是堵人的。关键现在才六点多,即没到她正常上课的时间,也不是一个无所事事夜猫子的出没时间,就算是个流氓都没有这么敬业的,简直细思极恐。

    “米小姐果然与我心有灵犀,我刚到你就下来了。”

    贺寻替她开了车门,热烈欢迎她入座。

    “不是,现在处理酒驾都这么随便吗,贺先生居然还能开车?”

    贺寻似乎很高兴能从她的语气里提炼出点气急败坏的小味道来,嘴角的弧度相当欠抽,“也不是,是因为我没到酒驾标准,所以没事。”

    “……”

    敢情他那天巴巴跟着跑了一趟医院,一半的原因都是为了趁机醒醒酒的,再加上他喝的本来也不多,所以就酿造了眼前的一场事故。

    后来几天他倒是吸取了经验教训,没有提前来,但是每天必定会在七点准时把她叫醒,用她的那套不吃早餐可能会脑残的理论,严格自律,并且顺带替她律了。

    虽然其实,他每天只是看她吃。

    米贝不是每天都有课,有时只是借用学校实验室做一些实验,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朝九晚五,上班时间很随意,赶着早高峰去的情况都是要有固定的课,说白了也不是每天都会按时吃早餐。

    休息在家的时候就更不提了,早午饭才是正常态,就算饿了也有零食解决,大不了叫个外卖,谁会一大早定点出门吃饭,可贺三代就因为手里有了一根她无法拒绝的鸡毛,当成个事似的每天约她陪他一起吃早餐,而且还是付了酬劳的。

    然而今天她真正上班的时候,贺三代却没动静了。

    她出门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正常这个时间都要赶到餐厅了,七点的时候没有打电话骚扰,莫不是又在楼下等着?

    米贝怀着那么点好奇心下楼,并没有看见贺总低调奢华的豪车,琢磨着到底是个夜猫子纨绔,能坚持几天已经不容易,没准儿夜里又去哪浪了,再想的深了点,可能浪到了某个小嫩模的床上,起不来也正常。

    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应对那个事儿逼了,看人吃早餐都要各种忌口,每天还不能重样,吃的那叫一个心累。

    坐地铁赶到学校的时候将近九点半,一进大门就赶上了场热闹,看起来像是有家长来闹事。

    米贝最不爱凑热闹,于是走了另一条路去实验室,她几天不来,并不知道学校发生的大事,路上还奇怪,他们学校一向管理规范,很少碰上这种当众闹事的家长,这样的恶劣影响,校方怎么还不出面解决呢。

    “李妍的家长又来闹了,天天端着她的遗照在办公楼前膈应我们校领导,虽然是挺悲剧的,但也有点过了。”

    “谁说不是呢,说到底她被人……那什么了,也不是学校逼她去的,还不都是你情我愿,现在闹的咱们学校名声很不好,我高中的几个学妹都不敢报考了。”

    “……”

    一路都在议论,米贝被迫听了几耳朵,在听到“李妍”的时候心里一怔,那不就是死去的女学生吗,居然就是她学校的?

    这可有点巧了,她心里忽然五味杂陈起来,往往悲剧离自己远的时候可能体会不深,一旦发现悲剧主角就在自己身边,还很有可能是来听过她课的人,感受就又不一样了。

    李妍的父母怪学校管理不严,没有起到规范约束学生的责任,夜里所谓的夜禁都是糊弄人,这才导致了他们女儿的悲剧。人悲伤高兴都需要寻求一个支撑点,父母失独无疑是社会最高层面的悲剧,舆论大都会倒向他们这一方,从学校的角度来说,没有禁住一个意图夜不归宿的学生的确是失职,并不能怪罪他们瞎闹,更不可能报警,所以只能任由他们如此。

    米贝思考再三,没有过去,专心的上完了一整天的课,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李妍的父母居然还在。

    到底是多大的埋冤与愤慨在支撑呢,她想起贺寻那晚给这两位父母下的结论,家庭教育的缺失某些层面就是犯罪,当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的时候,就会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别人,从这一点来看,忽然就不那么值得同情了。

    她驻足在不远处看了一眼,正要离开的时候,冷不丁看见一个眼熟的面孔,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默默看着,那个神情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是因为她看出了些许歉意。

    这个姑娘来听过她的课,就在今天还向她问过一些问题,所以米贝对她有印象,看这个样子,这姑娘似乎也认得李妍,因为这神情实在不像是对陌生人的。

    可能是同学之间有什么矛盾,如今成了遗憾才如此吧,米贝没有多想,一边琢磨着晚上吃点什么边走出校门。

    “米小姐!”

    米贝一愣,这声音……

    她抬头看过去,忽然有点想回头,那个熟悉的挥手模式,她一瞬间有种才从车站出来的错觉。

    “米小姐!”张小颖挥着胳膊跑过来,生怕米贝没认出来她似的,“你好,我叫张小颖,是我们贺总让我来接的,不好意思,早上堵车错过了,没能接上您。”

    米贝:“……”

    她现在百分百肯定,贺三代的脑袋绝对有问题。

    陪吃早饭就罢了,好歹算是她职内之事,上下班还派个司机过来接她,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不正常。

    “抱歉张小姐,我想我现在不需要车接,实在是麻烦你跑一趟,我会跟你们贺总解释的。”

    张小颖忙摆手,“不不米小姐,我们贺总他……”

    “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张小颖摆了个一言难尽的笑。

    米贝:“……”

    “米小姐,你还是别难为我了,我们贺总说了,要是没把您送回家,就要扣我年终奖。”

    米贝头疼的揉着眉心,上了车。

    她不难为小姑娘,但不代表她不生气,贺寻这种严重干扰她生活的行为让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认为很有必要跟他说清楚。

    但他关机又是什么毛病!